“啊——!”唐氏受不了尖叫一声,“别松别松,这样冷的天,掉下去他会死的。”
谢奇文朝镇北侯勾唇笑,“侯爷,您叫我什么?”
“文哥儿。”镇北侯深吸一口气,“你有什么条件你说,别伤人。”
镇北侯现在十分头疼,怎么又闹起来了,这些小孽障好端端的去惹这煞星做什么?
谢奇文要真只是闹闹还好说,可看如今这架势,这是真要将人给丢进冰窟窿里去。
但凡谢曜出事了,老大一家要闹起来,关键是,这小孽障如今站的那个位置,他还担心对方将自己也给弄伤,到时玉麟也会闹起来。
“我没什么条件,就想杀了他。”说着,他手又往下放了放,池水没过了谢曜的大腿了。
“冷……好冷……”谢曜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刺骨的池水让他瑟瑟发抖,脸色也开始变的青紫,“娘,救我……娘……救救我……”
唐氏心都碎了,她噗通一声朝谢奇文跪下,“求求你,你放了孩子,他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我这当母亲的替他受了。”
“不就是要一条命吗?我给你,我给你……”她说着拔下自己的簪子抵在喉咙里,“是不是我死了,你就能放了我儿子?”
“不是。”谢奇文有些嫌弃,“我只要他的命。”
唐氏有些崩溃,“你究竟想怎样?他怎么你了,为什么你非要他的性命!”
她想骂人,又怕自己一句不对谢奇文手一松,自家儿子彻底进了池子。
她好说歹说谢奇文就是不松手,最终病急乱投医的看向站在旁边的段氏兄妹,知道谢奇文对他们俩好,就想着让段氏兄妹求求情。
“好孩子,你们帮我劝劝他,他要是杀了人,自己也落不到好。”
人太多了,段氏兄妹又刚进府没多久,段北害怕的往自己哥哥身后躲。
段南护着妹妹,挺着胸膛,坚定道:“我什么都听小少爷的。”
找段氏兄妹没用,唐氏绝望的看向自己的公公,谢茂向前两步低声下气的哀求,“文哥儿,是不是这小畜生出言不逊了,大伯替他给你赔罪,他还小,他才六岁,你就放他这一次好不好?”
“我保证,从今往后他再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镇北侯也跟着道:“对,祖父也向你保证,今后这府里,只要是你不喜欢的人,再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你先将人放开,你想想你父亲,他是侯府世子,这些年在朝中也得罪了不少人,但凡你小小年纪就杀亲侄儿的名声传开,你父亲也会有麻烦的。”
“文哥儿,不论我们怎么样,你父亲总归是爱你的,你也不想你父亲惹上麻烦,对不对?”
镇北侯也有些紧张,他只能赌,赌谢奇文对父亲还有些感情。
好在,他赌对了。
谢奇文将人往上提了提,“说好了,往后这些人别来我面前晃了,府中看见自觉绕开,若不然我不保证自己会做什么。”
“你……唔。”梁夫人想说他未免太过霸道,被谢菖捂住了嘴。
他附在梁氏耳边咬牙小声道:“还说,这个节骨眼上说,待会儿别说那煞星,就是父亲也不会放过你。”
梁氏将他的手掰下来,“不说了不说了。”
镇北侯深吸一口气应道:“行,我都答应你。”
谢奇文这才将人往上一提,丢到岸边,唐氏赶紧扑了过去,抱着自己的儿子哭喊着,“府医,快叫府医!”
镇北侯大步往谢奇文面前走,原本是气急想要动手,可人还没走到,就见那小孩儿小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他身子快过脑子,几乎是滑跪过去将人给接住。
“太医!快请太医!”
清辉院的下人熟练请太医的同时还进宫去给谢玉麟报信去了。
等谢玉麟着急忙慌的赶回来,谢奇文正发起了高热。
他大发脾气,“怎么回事?我就一天没回来,府里的人就不能消停一点,非要和我儿子过不去是吧!”
“你就不听听事情的经过吗?”镇北侯皱眉。
谢玉麟开始发疯,“有什么好听的,我儿子身子这样弱,旁人不来招惹他,他怎么会病?”
“还能不能好好过了,不能好好过就一起去死,全都一起下地狱!”
刚刚走到清辉院门口,想要问谢玉麟讨个说法的谢茂夫妻和他们的儿媳妇听到这话脚步瞬间顿住。
几人面面相觑,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这时里面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是谢玉麟在砸东西。
“这次又是谁?是谁害我儿至此?”
“好了。”镇北侯也有些恼了,“是你那儿子一言不合就要将人丢进冰窟窿里,谢曜也病着,这件事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爹,文哥儿为什么要将谢曜丢进冰窟窿?”
镇北侯不说话,说实话,他到现在也还没搞清楚为什么。
这时一直守着谢奇文的段南起身回话,“是那位谢曜公子先骂小少爷是野孩子的,他先是骂了我,小少爷为我出头,接着他就开始骂小少爷。”
“哈、哈哈哈……好啊,真是好啊。”谢玉麟神色癫狂,“文哥儿说的对,这府中人人都能来踩他一脚。”
他收敛笑意,深吸一口气,“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让他回府至今,竟还有人敢说他是野孩子。”
这镇北侯还能说什么?
“你想做什么?”他只问。
谢玉麟沉声道:“分家吧,把他们都分出去。”
或者说,把谢奇文不喜欢的,全都赶出去。
镇北侯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分家。”谢玉麟掷地有声,“我说分家,要么爹将他们分出去,要么我带着文哥儿搬出去住。”
这些年他拿到的赏赐也不少,当年祖父祖母的私库也都给了他,就算离开侯府,他也依旧能过的潇洒。
镇北侯霍然起身,伸手颤抖的指着谢玉麟,“谢玉麟,你老子我还没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