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杨洛洗漱完毕,正准备休息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叶芷涵的名字。
他拿起手机接通,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叶芷涵带着笑意的声音:“杨洛,你可真敢啊,连省长都敢私自扣留。”
叶芷涵这些日子一直密切关注着梁口市的动静,也通过母亲了解到了杨洛在堂山镇更多不为人知的细节,心底对他那份兼具勇气与智慧的担当,充满了由衷的佩服。
同时,她心里也暗自庆幸,幸好当初自己没有放手,才紧紧抓住了杨洛,差一点点就把他弄丢了。
叶芷涵在没有遇见杨洛之前,她一直有个藏在心底的梦想,就是能嫁给一名能上战场杀敌的大英雄。
然而,她心里也明白,这终究只是一场没法落地的幻想。如今早已不是金戈铁马的古代,那些提笔能安天下,挥剑可定乾坤的文武全才,仿佛只存在于泛黄的史书或是跌宕的传奇里,生长在这个和平年代,哪有什么文武双全的英雄。
但是她没想到,这个愿望真的实现了,而这位英雄就在自己身边,是与自己朝夕相伴的丈夫。
他几乎无所不能,懂医术,能救死扶伤、救济百姓,会功夫,能惩治地痞流氓、护一方安宁。上得了战场,能保家卫国、抵御外敌。
如今他身为地方官员,又能躬身入局,将百姓从水火之中解救出来…
叶芷涵常常在心里偷偷为自己欢喜,觉得自己何其幸运,才能遇到这样一位英雄的丈夫。
杨洛听着她的话,解释道:“堂山镇这边情况特殊,很多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用些特别的办法,怎么能把秦家这样的家族引出来呢?”
“嗯,我懂。”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叶芷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轻声问道:“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你…能回来过年吗?”
杨洛望着窗外堂山镇寂静的夜色,沉吟道:“可能回不去了,这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时间也比较紧,我得尽快把堂山镇建设好,才能放心离开。”
“哦…”叶芷涵的声音低了些,再次沉默了一会儿,带着一丝期待地问道:“那过年的时候,我可以和小姑一起过去陪你吗?”
“当然可以。”
叶芷涵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高兴地说道:“那太好了,我们到时候提前准备些年货带过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从堂山镇的近况说到家里的琐事,不知不觉就聊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手机快要没电,叶芷涵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上午,杨洛正在办公室梳理着堂山镇的建设规划,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钟兴怀。
他拿起手机,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心里大致猜到了对方来电的缘由。
电话里,钟兴怀爽朗地说道:“杨洛同志,我已经回到蓝田县,重新担任县委书记。你看方便的话,能不能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来县委一趟?”
“好,我现在就过去。”
杨洛驱车赶到县委大楼,一走进钟兴怀的办公室,他便笑着拱手道:“钟书记,恭喜恭喜,欢迎你回来主持工作。”
“多谢多谢!”钟兴怀起身相迎,给杨洛递过一支烟,自己也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后,目光诚恳地看着杨洛,语气真挚地说道:“杨洛同志,我心里清楚,我这次能回来,离不开你的帮忙。这份情,我记在心里,真心感谢你。”
“钟书记,这可不关我的事,是你有一颗为民办事的决心,蓝田县的百姓也盼着你回来。说到底,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干部,走到哪里都会被百姓记在心里,都会受到百姓的爱戴。”
见杨洛不愿承认,钟兴怀也没有再继续追问,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背后定然有杨洛的推动。
同时,他也清楚,杨洛的身份绝对不简单,连市委书记和省长都敢扣留的人,这般惊天动地的事,绝非一个普通的镇委书记就能做到的。
即便他之前被调走,堂山镇发生的一系列风波也都传到了他耳朵里,杨洛做了太多人敢想却不敢做的事,这份魄力与担当,实在令人钦佩。
事实上,正如钟兴怀所猜测的,此前杨洛在与叶建柏通电话时,确实提到了钟兴怀在任时的实干作风,认为他是能为地方百姓办实事的好干部。
两人在办公室里坐下,围绕着按流程依法处理刘彪案的后续事宜,以及堂山镇接下来的基础设施建设、产业发展规划等工作细细商议,交换了不少意见。
待事情谈妥,杨洛才起身告辞,赶回了堂山镇。
第二天,蓝田县委的通告正式发布,刘彪因涉嫌故意杀人、贪污、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等多项重罪,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被依法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执行当天,堂山镇派出所门口人头攒动,黑压压的全是赶来的村民。大家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愁云,取而代之的是压抑已久的激动与欢欣,人群中不时爆发出阵阵议论声,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扬眉吐气的畅快。
杨洛当初坚持将刘彪留在本地处理,就是想让堂山镇的百姓亲眼见证这一刻。
这个盘剥、欺压了他们整整十年的恶霸,将彻底从这片土地上消失,再也无法作威作福。
十年来,刘彪的名字就像一道阴影,笼罩在每个村民心头。他强取豪夺、草菅人命,桩桩件件都浸透着百姓的血泪,人们对他早已恨之入骨。
如今能亲眼看到他得到应有的惩罚,怎能不叫人大快人心?若不是有法警维持秩序,恐怕早就有村民忍不住捡起地上的石头,朝这个恶魔砸去。
乡亲们心里都清楚,能除掉刘彪这个十恶不赦的祸害,最大的功劳要归于他们敬爱的杨书记。
若是没有杨洛,他们或许至今还活在刘彪的黑暗统治下,过着忍气吞声、生不如死的日子。
不少人四处张望着,想当面向杨洛道声谢,却发现他并不在现场。
被法警押着的刘彪,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乡亲,每个人投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刻骨的愤慨与鄙夷。
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这些年到底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黑心事,若是此刻自己被放开,绝对会被众人乱拳打死。
关了那么久,现在的刘彪眼睛亮了许多,明知道自己现在是被押往刑场,但他没有害怕的大喊大叫。
此刻,他倒是非常希望自己能被乱拳打死,这样至少可以赎回一点点的罪孽,或许能让乡亲们发泄出积压十年的怒火。
当然,即便是有人知道他有迟来的悔意,也没有人会同情他。
刘彪恶事做尽,双手沾满鲜血,岂是一句悔改就能抵消的?像刘彪这样的人,就算死上十次,也难赎其罪,实在是死不足惜。
随着刘彪被押上囚车,缓缓驶离,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那声音里,是重获新生的喜悦,是对正义到来的赞颂,更是对未来安稳日子的无限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