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母虫是在分散我们的兵力，每一个小虫洞都要派舰队去清剿，如果我们在每一个点都投兵力，很快就会被拖垮。”
莫离眉头紧锁，以帝国现有边境驻防力量，不可能同时覆盖所有异常点！
而强行覆盖的结果是每个点兵力都不足，最终可能让真正的主力虫群从某个薄弱点突破。
他陷入沉思，眼前星图上的那些光点，它们还在继续增加。
到当天结束时，总数超过了四十处！
四十处小口子，每一个都在往外吐虫群，而每个地方都需要有人去堵。
莫离不可能亲自去每一个点，他只有一台十方寂。
虫族的战术，何时这么刁钻了？
但，莫离也有应对的办法。
“通知所有舰队，停止封堵每一个点！”
莫离眯眼，“把力量集中在几个关键航道上，那些小虫洞放出来的虫群数量有限，它们进不了深空就会被巡逻舰队拦住！”
“真正要守住的是曜魄天渊这种关键位置！”
“我马上部署！”
莫离下了几个临时指令，莫离仍在沉思。
如今，在更远的地方，帝国边境的整条弧线上，无数小虫洞恐怕会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这是虫族抛出来的烟雾弹，而它们的目的...
虫族从不做无用功，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构成致命威胁，但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分布太广，正在一点点消耗帝国边境防御体系的耐心和资源。
难道是东篱那边？
莫离揉了揉眉心，现在双线作战，压力巨大！
思索片刻，他拿起通讯器，接通了楚牧云。
信息传递是东篱与炎龙合作的关键，在通道建立的第一时间，便是建立通讯！
现在最高指挥部与那边的通讯延迟不会超过五秒！
“衡山方向的虫群反应如何。”
“目前没有明显变化，树冠级虫巢被摧毁后，这边的虫群主力仍在外面集结，我看着没有动的意思。”
莫离微微点头，他总感觉这些虫族有些诡异了。
挂断通讯后，“璇玑，曜魄天渊方向呢。”
“辰曦报告说，虫洞出口的虫群密度在缓慢增加，她判断那两尊超级虫族正在逐步释放更多虫群，但还没有主动进攻的意图。”
“好。”
莫离深吸一口气，神色间已经多了一些疲惫。
在前线指挥战斗，比驾驶十方寂劳累太多了。
如今虫族的总攻已经开始了。
这次虫族可不如此前那般，以铺天盖地的虫潮正面压来。
炎龙与东篱是更强了没错，但虫族也变强了！
如今同时用曜魄天渊的主力通道牵制莫离最强大的战力，整个帝国边境此时都变得危险了！
这是消耗战！
莫离心下微沉，最大的可能是母虫在拖时间，等某机会，到帝国边境的防御力量被拖到极限，然后从某个薄弱点发动真正的突击！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必须找到母虫真正的目标，或许那些小虫洞只是障眼法，母虫不可能把所有资源都花费在小群虫族上。
它一定在某个地方积蓄着更大的力量，曜魄天渊可能是那个方向，也可能不是，他需要更多情报！
“妈的！”莫离狠狠的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上，璇玑都被吓了一跳。
自从莫离成长起来之后，就很少会出现这种失态的状况了。
“季铭的信息太关键了，这次虫洞事件，与曜魄天渊的虫洞脱不开干系，可惜...”
璇玑瞬间明白了，莫离说的可惜是什么。
如果当初整支舰队的总指挥是季铭，带出来的消息绝不可能就只有这点！
“把季铭的语音备份调出来，再放一遍。”莫离长出一口气。
璇玑将那段语音重新播放，季铭的声音在指挥室里响了起来。
“曜魄天渊驻防舰队副指挥季铭...”
莫离认认真真听完，试图寻找有没有他错过的信息。
“季铭说中继节点是母虫控制这片星域的方式...”
“如果那些小虫洞也有中继节点，哪怕只是临时的，母虫也能通过它们控制放出来的虫群，如果我们能找到中继节点的模式，就能预判它下一步会在哪里开洞...”
璇玑闻言，思索片刻道，“季铭的数据里包含了腔体结构图和能量节点分布，我感觉可以尝试从这些数据中反推中继节点的运行规律。”
“先去做！”
实际上，季铭的信息早就被璇玑解析透彻了。
但现在莫离也没头绪，目前关于虫洞的信息也只有季铭传回来的，他只能是看这边了。
而璇玑也是花了大量时间，将季铭传回的数据与帝国边境所有已知虫洞记录进行了交叉比对。
比对范围覆盖了第一次虫族战争以来的全部历史档案。
那些记录中包含了虫洞的最详细信息！
详细到出现的位置、尺寸、持续时间、虫群涌出规模、以及后续发展轨迹等等！
几乎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这其中花费的算力无疑是巨大的，璇玑将这些数据与季铭提供的腔体结构图逐项对照，试图寻找其中的规律。
很快璇玑就把所有数据走了一遍，结果还真有发现！
此时凯岩前线的战况正处于胶着状态，十方寂仍驻守在暗物质云带前方，全功率待命，防止虫群主力突破。
那些小虫洞释放的零散虫群已经被各舰队分别清剿，但边境的压力并未减轻！
五十余处空间异常点仍在陆续出现，种种事情换个指挥官恐怕已经焦头烂额了。
但对于莫离来说，也仅仅是回到了熟悉的灵域。
璇玑拿着结果出现在莫离面前，“有发现！”
“说。”
莫离站在指挥台前，沉声开口。
“季铭的数据中有一个关键点！”
璇玑将全息投影展开，“曜魄天渊虫洞的内部腔体结构，与帝国历史上所有记录过的虫洞有些细微的差别！”
投影中出现了两个对比图，左侧是曜魄天渊虫洞的内部结构，右侧是第一次虫族战争时期几个典型虫洞的结构剖面。
“普通虫洞的内部是通道式的，空间在入口处收缩，经过一段扭曲的路径后，在另一端重新展开，虫群通过时，会沿着通道定向移动！这种结构相对稳定，但通道容量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