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指向曜魄天渊的结构图。
“曜魄天渊的虫洞内部是一个腔体，空间在入口处收缩后，竟然是在内部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次级空间，这个次级空间的容积远超通道结构！”
“当虫群从腔体中涌出时，不需要排队通过狭窄的通道，它们可以从腔体的任意位置同时涌出，这就是为什么曜魄天渊的虫群覆盖速度远超普通虫洞。”
“这样的话，这种空间或许还能藏匿超级虫族...”莫离目光眯起。
“对！它们镇守在腔体内部，负责维持通道稳定性，它们的存在本来就是一个过滤器，任何试图进入腔体的目标，都会先被它们拦截。”
璇玑说着将投影切换到星图。
曜魄天渊的位置被标记在帝国西境的最边缘，周围散布着数十个新出现的空间异常点。
那些异常点用红色标出，而曜魄天渊用更深的红色标注做来区分。
当时的璇玑便是将曜魄天渊的结构特征作为筛选条件，对帝国边境所有记录过的虫洞进行了检索。
“我的检索结果中，只有四个虫洞符合类似特征，其中三个在第一次虫族战争中被摧毁，第四个便是曜魄天渊！”
“也就是说，虫族在此前一百多年里，只成功开启过四次这种腔体结构的巨型虫洞，每一次都伴随着大规模虫潮和大批超级虫族的镇守。”
莫离眼前一亮，如果是这样的，类似曜魄天渊的虫洞便不是虫族能够随便开的。
因为这种数据，代表着需要极大的资源投入。
虫族在其他星域开启的那些小虫洞，结构简单，持续时间短，只能释放少量虫群！
这样它们可以开很多，但每一个都撑不了多久！
“我认为，类似曜魄天渊这种腔体虫洞需要母虫从更远的地方输送能量，需要超级虫族镇守通道！在已知记录中，同时开启两个这种级别的虫洞的情况从未出现过！”
“所以母虫只能维持一个曜魄天渊？”莫离陷入沉思。
“目前已知的数据支持这个结论，但我们的数据太少，只能作为参考。”璇玑谨慎开口。
“那些小虫洞目前仅仅是骚扰，曜魄天渊才是真正的突破口，如果曜魄天渊被摧毁，或许母虫短期内没有能力再开第二个同等级别的通道，那些小虫洞无法支撑大规模虫潮的持续涌入。”
莫离沉吟片刻，如果是这样的话，可操作空间还有许多！
甚至他们直接打下曜魄天渊，虫族在帝国西境的大规模入侵能力就会被切断！
哪怕不能，至少会大幅削弱！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母虫可能会尝试在其他方向开新的腔体虫洞！
可如果璇玑的假设成立的话...
“按照我的计算，如果突破曜魄天渊的虫洞，母虫开启新的大型虫洞需要更多的时间，两次腔体虫洞开启之间的最短间隔是十年！”
“十年。”莫离目光眯起，这也许是一次赌博。
“季铭的数据里，有没有关于如何破坏腔体虫洞的信息。”
“有。”
璇玑调出季铭的结构图，“他标注了腔体的那些能量节点，节点是维持腔体稳定性的关键，如果同时破坏所有节点，腔体会失去结构支撑，通道会自行崩塌。”
“但问题是，那两尊超级虫族守在最靠近节点的位置，任何攻击节点的小队都会先被它们拦截。”
“如果真要行动，要同时打击多个节点，同时牵制超级虫族，这至少需要两支以上的神机级战力，一支负责牵制，一支负责破坏。”
莫离点头。
如今那些小虫洞持续不了多久，母虫开那些洞的目的就很简单了。
毕竟每一个小虫洞都需要舰队去处理，时间、燃料、弹药、人员精力，都会被分散！
如果这个过程持续足够久，边境驻防体系会出现疲态，那时候才是曜魄天渊发动总攻的时机！
母虫显然就是在等着炎龙露出疲态。
莫离神色微冷，星图上那些红色的小点还在增加。
但有了季铭的数据，有了对腔体虫洞唯一性的理解，他心里也多了一些底。
至少母虫的牌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璇玑的数据猜测是正确的。
莫离而现在的虫族，已经和那时候不一样了。
在璇玑的分析里，有近一半多的例是基于第一次虫族战争的虫洞记录。
剩余部分来自战后清剿行动中发现的残余虫洞结构，以及东篱星域在过去数年里记录到的虫洞活动数据。
东篱星域独立抵抗虫族这些年记录的大量虫洞活动中，虫洞的规模普遍较小，结构简单，从没有出现过曜魄天渊级别的腔体虫洞。
其参考价值也是有限的。
东篱属于是异宇宙的虫群，与炎龙宇宙的虫群存在基因差异，其行为模式虽然很大一部分相同，但细节还是有差异。
如果虫族与第一次虫族战争时期保持一致，璇玑的结论完全可以成立。
腔体虫洞具有唯一性，母虫只能维持一个曜魄天渊，摧毁它就能切断西境的大规模入侵通道！
但如果虫族已经进化了，那璇玑结论就要打问号。
甚至最坏的结果是新的虫族可能已经突破了腔体虫洞的唯一性限制。
它们可能能开两个，甚至更多！
也可能曜魄天渊根本不是腔体虫洞，而是一种他们尚未理解的新结构！
季铭的数据只能告诉莫离他们的内部形态，无法让他们了解虫洞的本质！
这无异于一场豪赌！
莫离陷入沉思，曜魄天渊的位置出现虫族之后就变得敏感了！
这时候莫离也注意到了最新的变化，曜魄天渊附近的虫群密度在上升！
那些从其他小虫洞释放出来的虫群，有一部分正在向曜魄天渊方向移动。
它们在曜魄天渊外围汇聚，形成了一个越来越厚的虫群层！
而曜魄天渊，却没有主动释放更多虫群，它维持着一个稳定的出口，让虫群持续向外扩散。
这个新变化，让莫离动了心思。
“璇玑，曜魄天渊附近的虫群密度，比最初增加了多少？”
“约四倍！主要是从其他小虫洞迁移过来的，它们目前只是在曜魄天渊外围聚集。”
“集结...”
莫离感觉自己似乎打开了思路。
那片暗红色的虫群正在曜魄天渊外围形成一个巨大的壳层，将虫洞本身包裹在中心。
“你们在等什么呢？”莫离低声开口。
“可能是等待总攻命令？”
璇玑捏着下巴思索了一下，“也可能是曜魄天渊本身在积蓄能量，虫群聚集在通道口，可以加速通道的扩张，如果母虫想让曜魄天渊的出口变得更大，就需要大量虫群在通道附近提供生物能量。”
莫离想了一会儿。
“你觉得它们会什么时候发动总攻。”
“无法确定，但虫群密度每增加一天，总攻的规模就会更大！如果持续积累，曜魄天渊方向的虫群最终可能达到第一次虫族战争时期的峰值水平！”
莫离陷入沉思，目前凯岩方向，那边的虫群仍在暗物质云带外侧徘徊，没有发动新的攻势。
“如果，先用寰宇敕令清理曜魄天渊外围的虫群...”
璇玑一惊，“目前通道还没测试能否通过寰宇敕令！”
莫离却没思考那么多，“那些虫群正在集结，如果让它们继续聚集，总攻时会非常麻烦，但如果我们现在用寰宇敕令对虫群集结区进行一次清场，能消灭多少？”
“根据当前密度，如果寰宇敕令使用虚空粒子炮覆盖整个集结区，可以在一小时内清除百分之九九以上的虫群！但...”
“寰宇敕令目前过来的话，先不说东篱那边的状况，裂隙通道可能无法承受。”
莫离皱眉，“裂隙通道很大，光一个寰宇敕令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且这边清掉虫群后，虫洞就失去了外部能量供应，短期内无法再释放大规模虫群！”
“这能为我们争取时间，同时，如果虫族能开第二个腔体虫洞，这一炮也能试探出来！”
“它们在曜魄天渊损失了集结的虫群后，如果还有能力在其他地方开新的腔体通道，我们就能知道。”
莫离看着星图上那片正在膨胀的暗红色。
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一个机会。
同时也是一个试探，如果璇玑的结论正确，这一炮可以大幅削弱曜魄天渊的威胁！
如果璇玑的结论错误，虫族还有第二手准备，这一炮至少能让他们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