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序舰队第二大的战列舰程烟晚号上。
江甜甜微微撇着嘴，斜眼看着程烟晚那线条完美的侧脸。
她和郁东升吴所谓现在都在天神木混，最大放光彩的就是老郁。
老郁因为侦查能力，现在被何序当成宝一样供着。
相比之下，江甜甜就显得平凡多了。
她是【雪女】，这个序列天神木多的是，并不怎么紧缺。
而更让她郁闷的，就是大家对【雪女】的称呼——小【洛神】。
没人被这么称呼，心里头会高兴。
你要是个【霍去病】，别人称为小沈屹飞，你开心吗？
还小【洛神】。
我哪小了？
而更让她郁闷的是，这次海战出发前，大【洛神】·天神木大元帅·史上最强冰法师·冰皇后程烟晚阁下，还特意把她给挑到了自己麾下……
她是想故意寒碜自己吗？
我都把对她的嫌弃写脸上了，她还挑我？
江甜甜一脸郁闷。
在别的船上，她是个12阶大冰法，地位高着呢！
在程烟晚这嘛……
小洛神~
拜托，甚至不是小程烟晚。
因为程烟晚现在不是【洛神】，人家是【西王母】喽~
这几天江甜甜就一直处于这种情绪里，暗中疯狂较劲。
都说程烟晚是何序最信的人，和伞哥并称“天神木双璧”，牛的不行。
可是伞哥灭国一个接一个，确实牛逼，你程烟晚干啥了？
顶个大元帅名号，说到底不过是因为长得漂亮，在何序那受宠吧？
这可不是江甜甜心眼小。
她承认程烟晚战斗很猛，秘境里她亲眼见过，问题是她不觉得程烟晚带兵有多厉害——
这就跟伞哥只会带兵，但战斗起来很弱一样，都是公开的秘密好吧？
而且这几天接触下来，江甜甜发现程烟晚管理也很弱——
她平常沉默的要死，跟手下基本零沟通，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能统领天神木这么多法师，恐怕就是因为……
嗯，就是因为法师脾气都好吧？
此时她正在甲板上腹诽，桅杆上的瞭望员【黄忠】突然大声叫道：
“大元帅，褚飞虎号被击中了！”
“好像是潜艇一类的东西！”
这个消息真是石破天惊，同时让江甜甜满头问号。
潜艇？
迷雾区不是机械无法运行吗？
她正一脸懵逼，那边程烟晚突然开口了。
这种从不说话的人突然张嘴，是很吓人的。
尤其是她说了一连串的时候。
一指身边的【师旷】，程烟晚语速奇快道：
“程烟晚舰队所有风法师注意，方位西南30度，立即升空，前往褚飞虎舰，抢救落水船员。”
“都说你们是最弱法师，现在是你们为自己正名的时候了。”
“以后在天神木走路能不能昂首挺胸，就看你今天的表现了！”
说实话，这番话让江甜甜觉得极其诡异。
首先，褚飞虎号只是被击中了，【黄忠】还没说它沉呢。
你这么早就把风法师派过去，万一去了没沉，转危为安了，那这法力不是白消耗了？
而且派一船的风法师也就够了，你把全舰队的都派过去，万一这边有情况呢？
啧啧。
第二，程烟晚这话明显是想激发风法师的士气。
问题是她不是何序。
何序讲话抑扬顿挫，激情拉满，超级富有煽动力，你听完恨不能立刻为他赴汤蹈火。
但程烟晚讲话的语调平的要死，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她刚才这话完全没有煽动的感觉，反而像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不像是鼓励，反而像是在吓唬所有风法师——
这能有用？
江甜甜正疑惑间，全舰突然响起了无比响亮的一声“是”！
这一声，不光是“程烟晚号”发出的，旁边的“代卡号”，“贡布号”，“狼王多吉号”上的风法师都在喊。
整个程烟晚舰队的风法师就像排练好了一般，异口同声喊了一声满是情绪的“是”。
江甜甜差点被震的一趔趄……
她抬头时，只见密密麻麻的风法师从各个舰上纷纷起飞，如同一群密集的雨燕般，穿破海面狂风，飞速向前掠去。
他们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货真价实。
“他们这么好忽悠？”江甜甜诧异看向程烟晚的副官李纯熙。
“这才不是忽悠。”李纯熙看着她，“你知道那种明明财富自由，却一直被同行看不起的感觉，有多憋屈吗？”
“你不觉得只有钱却没有尊严，是这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吗？”
江甜甜：？？？？
她不觉得！
别把赚钱说的这么轻飘飘好吗？财富自由那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程烟晚对【师旷】挥手：“告诉大家，每救一个战友500万。”
巨大的声浪响起：
“注意，每救一个战友500万！”
下一瞬间，天上那群风法师飞的更快了！
江甜甜：……
好吧，财富自由在天神木好像确实很容易。
转眼间这群风法师全都已经飞进了浓雾，桅杆上的瞭望员突然叫道：
“大元帅，褚飞虎号沉没了！”
江甜甜一下子无话可说了。
程烟晚赌对了，她起码抢了7分钟提前量……
此时，她面无表情的命令全舰队全速前进，同时对身边的一个【诸葛孔明】挥手道：
“画局面图。”
“给我风向报告。”
那【诸葛孔明】飞速升空，拿着一个素描本就开始画。
两分钟后，他飞了下来，将手中的纸递给程烟晚，并开始解释。
井甜甜和李纯熙一起凑上去看，顿时眉头全皱了起来。
这张图的中心画了一条横线，这是条生死线。
这条线以上，代表着在黑鲨舰队的射程内。
现在褚飞虎号就沉在这条线上。
这条线远处有一横排短横线，这代表着黑鲨舰队的阵型已经调整完了。
现在他们排成了“— — — — —”的阵型，最佳集火角度。
而何序所有战舰都在往战场赶，因为速度有快有慢，大家有的在前有的在后，几乎排成了一条直线。
现在双方的战舰几乎排成了一个“T”字形。
“T”的一横是黑鲨舰队，“T”的一竖则是何序舰队。
这几乎是最不利的局面，何序舰队不但不能和对方进行平行对轰，而且赶到战场的每一艘船，都要面对对方的全部炮火。
诚然，何序舰队的射程远。
但是从前面褚飞虎传来的测算结果看，法师的有效射程对比巨弩，并没有胜出很多……
很明显，除非何序舰队能完全控制好距离——这在海上几乎不可能——否则他们一旦进入黑鲨舰队射程，生死就在一瞬间。
现在他们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处于上风位。
但风向又在改变，一旦黑鲨舰队变成了上风，那他们的巨弩射程还要增加，何序舰队就根本没有优势可言了。
而且前面交战显示法师的爆发力确实很强，但是持久力很差，打着打着就没法力了。
但对面的重弩可是一直能稳定射击的。
种种事实加在一起，就是两个字——
要完犊子了。
“这鬼局面……”江甜甜眼眉一阵乱跳，“这不等于我们还没打，就已经输了吗？”
“你太悲观了吧？”李纯熙不满的抗议，“我们这么多艘船，怎么不得撑几个小时，才全军覆没啊！”
江甜甜：“我谢谢你这客观有效的安慰啊！”
程烟晚举起了手，示意她们闭嘴。
对【师旷】挥挥手，她示意对方开始传声。
“程烟晚号呼叫何序号。”
“结合风向火力阵型等因素，我舰目前的推演是，一旦开战后，我军一定会迅速败北。”
“我认为原有作战方案已经失效，有鉴于此，我设想了一套新的方案。”
“那就是干脆抛弃用射程取胜的想法，打一场大混战。”
“具体过程如下——”
说着，程烟晚有条不紊的把自己的方案说了一遍。
而江甜甜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不是，这都是她刚才一瞬间想出来的？
程烟晚说完后，沉默了一阵。
大概一分钟后，【师旷】开口了。
“大元帅，圣子问您对这个计划有几成胜算？”
程烟晚想了想：“3成吧。”
江甜甜：……
那不就是根本没把握吗！？
那边【师旷】等了10秒。
“圣子说太好了，这么高的胜率没理由不用——”
“就按你的方案来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