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整个直播间都安静了。
就连弹幕，都像被卡住了一样，短暂空白。
腓力六世没有惊讶。
没有质问。
没有拔剑。
更没有喊侍卫。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按在左胸前。
下一秒。
这位刚刚加冕不到一个时辰的法兰西国王，低下头。
弯腰。
行礼。
恭敬。
甚至带着一种近乎骑士宣誓时的庄重。
直播间死一般安静。
三秒后，弹幕才猛然爆开。
“？？？？？”
“卧槽！”
“他给雨果行礼了！”
“不是，这可是法兰西国王啊！”
“我脑子炸了！”
阁楼中，腓力六世低着头。
他的声音不大。
可在此刻安静的画面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
“大团长。”
“卡佩王朝已灭。”
他停顿了一下。
“从今天起，法兰西，将在暗影的指引下前行。”
雨果看着他。
阁楼外，钟声仍旧在响。
下面的广场上，百姓还在欢呼万岁。
可在这片阴影里，真正决定法兰西命运的人，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过了很久。
雨果终于伸出手。
他的手落在腓力六世肩上。
“记住。”
“王冠是给世人看的。”
“誓言，是给圣殿的。”
腓力六世头垂得更低。
“我记住了。”
雨果又道：“从今日起，你是法兰西的国王！更是暗影骑士的副团长！”
腓力六世坚定回答：“至死不忘。”
画面定格在这一幕。
兰斯城内，钟声震荡。
万民欢呼。
旗帜飘扬。
没有人知道，他们拥戴的新国王，此刻正向暗影低头。
也没有人知道，那顶看起来属于法兰西的王冠，已经被一只藏在阴影里的手给掌控了。
夏星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各位。”
“看明白了吗？”
他停了两秒，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位瓦卢瓦王朝的开创者。”
“法兰西国王，腓力六世。”
“他一直都是暗影骑士团的成员之一。”
弹幕彻底爆炸，密密麻麻。
刷屏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
“我操！”
“从头到尾都是局！”
“十四年！全是棋子！”
“所以暗影骑士不是单纯复仇，他们要的改朝换代！”
“这盘棋太大了！”
“腓力四世：我灭圣殿。圣殿：我灭你全家。”
夏星没有让情绪冷却。
他继续说道：
“暗影骑士不仅完成了复仇。他们更通过这14年的连环杀局，兵不血刃地，将整个法兰西彻底掌控在了自己的手中！”
“最后，他们把自己人，送上了王座。”
“他们不再是国王的债主。”
“他们成了国王的主人。”
画面最后一次回到阁楼。
雨果缓缓收回手，转身走向阁楼深处。
他的背影一点点被阴影吞没。
腓力六世站在原地，看着雨果离开的方向。
许久之后，他才转身走下石阶。
一步一步。
从黑暗走向光明。
教堂大门被推开。
阳光落下，打在他的脸上。
广场上的人群看见新王出现，再次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国王万岁！”
“腓力万岁！”
腓力六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接受万民朝拜。
他抬起手，向人群致意。
脸上露出一个温和、从容、近乎完美的笑容。
没人看见，在他袖口内侧，绣着一个极小的暗红色十字。
…
阁楼里重新安静下来。
雨果没有走，他站在原处，垂着双手。
这十四年里，每一步棋，都是这双手推出去的。
雨果把手收回袖中。
他转过身，沿着阁楼后方那条窄梯往下走。
他经过主殿，走到了教堂后门。
夏星的声音插了进来。
“1314年3月18日，塞纳河畔，雅克在火焰里站着死去。”
“那一天，巴黎的天是灰的。”
“从那天起，雨果就没有再站到过阳光底下。”
“十四年来，他一直活在地下，活在王宫的阴影角落里。”
“他送出过一百多张假身份。安插过四十多个暗子。亲手策划了七次刺杀。培训了三批暗影骑士。”
“他从三十一岁，走到了四十五岁。”
“头发白了一半，左腿旧伤没好透。”
“那些想让他死的人，全死在了他前面。”
“但最终的结果是，他赢了。”
画面里，雨果推开了门。
四月初的巴黎，午后的太阳不算烈，但亮得刺眼。
光线打在他的黑袍上，打在他的肩膀上，打在他露出来的那半张脸上。
他没有抬手挡。
就那么站在门口，任由光落下来。
好一会儿，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笑了。
……
画面最终定格在雨果的笑容下。
夏星靠在椅背上，指尖点了点桌面。
“好了，关于圣殿骑士团的复仇，到这里就结束了。”
弹幕瞬间不乐意了。
“别啊！”
“后面呢？瓦卢瓦王朝之后呢？”
“暗影骑士后来怎么样了？”
“宝藏呢？你都还没讲！”
“雨果把圣杯藏哪了？”
夏星笑了笑，然后回答。
“别急。”
“今天回溯视频是结束了，但真正的高潮，现在才正式开始。”
画面重新亮了起来。
直到这时，观众们才注意到，瓜神的身后，不是普通卧室。
是一面真实的石墙。
灰白色的石块，上面爬着几百年的历史痕迹。
镜头再往后拉。
哥特式的拱顶。
彩色玻璃花窗。
细长的石柱。
弹幕里有人反应过来了。
“瓜神在哪？”
“这背景……”
夏星侧了侧身，让开了身后的画面。
镜头越过他的肩膀，穿过回廊，最终停在了一扇玫瑰花窗上。
那扇花窗太有名了。
全世界都认识它。
“没错！我现在所在的位置……”夏星的声音很平淡：“就是巴黎圣母院。”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来到了历史高位的四十亿。
“瓜神去了巴黎圣母院？”
“所以刚才讲的那些历史，是在巴黎圣母院讲的？”
“瓜神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还有什么秘密？”
夏星没有多解释。
他只是转过身，面对着那扇玫瑰花窗。
阳光从彩色玻璃里透进来，红的、蓝的、金的，碎成一地斑斓。
整座教堂安静静。
他伸手碰了一下身旁的石柱，石头冰凉。
“接下来……”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玩味。
“我带你们去地下……”
“寻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