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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 章 特殊礼物

    午后的阳光从餐厅的落地窗斜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桌上的餐盘已经撤走了,只剩两杯还没喝完的柠檬水。空气里还残留着食物的香气,混着窗外飘进来的咖啡香,让人有些昏昏欲醉。

    王宜安放下水杯,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女孩。她的侧脸在阳光里显得很柔和,睫毛微微垂着,正用吸管搅动着杯里的柠檬片,一圈一圈的,像是在画什么看不见的图案。他张了张嘴,又合上,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口。

    “我还想在附近转转,你能帮我当个向导吗?”他的声音尽量放得随意,像一个普通游客在向当地人询问。

    裴文君搅动柠檬片的手停了一下。她能感觉到两人吃饭时那种暧昧的气氛——他看她的眼神,他说“我也是”时嘴角那抹得逞的笑,他靠近她耳边时呼出的温热气息。不能再继续了,要赶紧分开。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客气而疏离:“我下午有事,你自己转转吧。”

    王宜安的心往下沉了沉,像一颗石子落入深潭,无声无息,却触不到底。他看着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知道她没有在找借口,她是真的在拒绝。他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但此刻,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那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儿吗?”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问。

    裴文君微微偏了一下头,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一丝警惕:“什么事儿?”

    “你能别再屏蔽我了嘛?”王宜安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脸上,没有闪躲,没有试探,像一束直射的光,照得人无处可藏。

    裴文君这才想起,这个人被自己屏蔽了。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尴尬,有不好意思,还有一丝被人戳穿后的心虚。她低下头,用手指在杯壁上画了一个圈,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不会吧,那我回头看看。”

    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气氛更尴尬了。空气好像被冻住了,连窗外的阳光都变得有些刺眼。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柠檬水已经不怎么凉了,酸酸涩涩的,在舌尖上化开,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王宜安也觉得自己今天有点不一样。之前没有见到对方的时候,他并没有那么迫切的想得到——那种感觉更像是远远地看着一颗星星,知道它在天上,知道它很亮,但不会想着去摘。可这两天的相处,让他更加肯定了一件事:他要得到她。不是远远地看着,是走近、是触碰、是拥有。那种强烈的占有欲像一团火,在他胸腔里烧着,让他的说话和动作都有些失了分寸。

    他需要冷静一下。他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不舍:“那你回头别忘了把我拉出来。”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转过身,迈开步子。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像是想回头,但忍住了。他继续往前走,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拉得很长,投在石板路上,孤零零的。

    裴文君没有动。她一直站在原地看着,看着他渐渐走远,看着他穿过街角,看着他的身影被转角的面包店遮住,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杯柠檬水,杯壁上凝着一层细细的水珠,凉丝丝的,从指尖渗进去,一直凉到心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转过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她,没有人知道她刚才经历了一场什么样的告别。

    几个月后。

    暑假到了,裴文君回国了。时差还没倒过来,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天花板上,明灭不定。忽然,一个音频电话打了进来,屏幕上的名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听说你回国了?”王宜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听起来有些遥远,但很清晰。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女孩的声音了,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有人在敲门。

    “嗯,昨天才回来的。”裴文君靠在枕头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耳机线。她忽然想到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是不是文博告诉你的?”

    她突然觉得这个弟弟不靠谱起来。张文博那孩子嘴不严,她叮嘱过他不要跟其他人说,可他还是说了。

    王宜安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换了一个话题:“对了,最近上映一部科幻大片,你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去看。”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但裴文君听出了那层自然底下的小心翼翼——他怕被拒绝,又不想让她看出他怕。

    “我明天有事。”她几乎没有犹豫,秒拒。

    王宜安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又问:“什么事啊?我能帮上忙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不肯轻易放弃的执着。

    几个月没联系,让他已经忘了上次分别时的尴尬。或者说,他刻意让自己忘了。那些被拒绝的失落、那些站在街角不知该往哪走的迷茫,都被他压进了记忆的最深处,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无所谓”。

    “我要和我的同学出去逛街。”裴文君的语气很平淡,但她的手指把耳机线绕得更紧了,一圈一圈的,像在织一个看不见的结。

    自从知道了对方的心意之后,她就开始避嫌了。不是不喜欢,是不能喜欢。其实她本人对王宜安并不排斥——他长得好看,有才华,有礼貌,对她也足够用心。但她偶尔听到过父母的谈话,知道父亲是不愿意自己和王宜安交往的。父亲说,王家的家世和他们家有差距,而且有钱人家都玩得花,怕她以后受委屈。即使没听到父母的谈话,她也能猜得到家人对这件事的态度——要不然,就凭自己母亲和宋阿姨的关系,她和王宜安就不可能同在一座城市,十几年才见过几次面。这说明,两家都在刻意回避这件事。既然两家的家长都不看好的事情,那就不要开始。

    有些感情,还没发芽,就该掐断了。

    王宜安听出了她语气里的疏离,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不疼,但很闷。他没有放弃,又问了一句:“逛街购物啊!那你需不需要个拎包的?我可以帮你们拎东西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一丝自嘲,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卑微。他真的想见她,这几个月他忍得太辛苦了。那些深夜里的辗转反侧,那些点到她的头像又退出去的犹豫,那些在游戏代码里敲下一行又删掉一行的焦躁——他不想再忍了。

    “不用了,我们主要是喝喝茶、聊聊天。”裴文君真的快词穷了。她的拒绝已经很明显了,可他还是不肯走。

    王宜安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节奏比刚才快了一些。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一个在解难题的学生,找不到正确的公式。

    “你没空看电影,总要吃饭的吧。”他换了个角度,声音里带着一种不肯认输的韧劲,“我请你吃饭吧。我上次去你那里,你还请我吃了意大利面。”

    裴文君的心里有些烦躁。不是因为他烦,是因为她怕自己会心软。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细细的线,缠在她心上,拉一下,紧一下,拉一下,紧一下。

    “真的不用了。你忙你的吧。”她的声音比刚才冷了一些。

    王宜安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远处的高楼被雾霾遮住了轮廓,看不清楚,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

    “为什么不行啊?”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情绪,“之前在国外,我们一起听音乐会、一起逛街。为什么回到国内就不行了?”

    裴文君闭了闭眼。她听出了他声音里的焦躁,听出了那种被一而再、再而三拒绝后的不甘和委屈。她怕对方说出什么过分的话,会让场面变得尴尬,只好退了一步。

    “我没说不行,只是最近刚回来,有些忙而已。”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终于松了一点。

    王宜安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他知道自己急躁了,不能逼得太紧,否则只会把她推得更远。他稳了稳心神,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那等你有空了,我们再约吧。”

    挂掉电话后,他把手机扔在床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天花板上的吊灯没开,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雾。

    他觉得自己经验太少了,得找个有经验的问问,不能闭门造车。

    他打开微信,漫无目的地刷着朋友圈。忽然,一条动态跳了出来——傅劲业发了一个定位,说下午要聚聚。傅劲业是傅劲松的堂弟,两人也是因为傅成绪这层关系才加的微信。平时没什么来往,只是逢年过节互相点个赞的交情。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傅劲业发了一条消息:【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傅劲业正坐在会所沙发上,左拥右抱,喝着小酒,看到这条消息,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喷出来。他赶紧擦了擦嘴,坐直了身体,在手机上飞快地敲了几个字,然后对周围的人挥了挥手:“都给我坐好,来贵客了。”

    王宜安推门进来的时候,会所包厢里的灯光明亮而柔和,沙发上的男男女女都正襟危坐,像一群被班主任突击检查的学生。傅劲业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中了彩票。

    “什么风把安哥吹来了。”他的声音又响又亮,在包厢里回荡,震得茶几上的酒杯都在微微颤动。

    王宜安扫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那群人——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身边都挨着妆容精致的女孩,空气里飘着香水味和烟酒气。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了。

    “怎么,不欢迎啊?”他的语气不冷不热,嘴角带着一丝礼貌而疏离的笑。

    王宜安在海城贵圈里一直是被羡慕嫉妒恨的存在。他从来不和其他的二世祖玩,周围也没什么莺莺燕燕。其他家长还常以他为榜样教育自己的孩子:“你看看人家王宜安,再看看你!”但因为王宜安背后的宋家,其他的二世祖虽然讨厌他,但又不敢找他麻烦。他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们所有人的不堪。

    “当然欢迎,您能来我的party,蓬荜生辉。”傅劲业笑着看向其他人,在座的那些人也纷纷点头称是,脸上的表情真诚而惶恐,像是怕自己的反应不够热烈会得罪这位大少爷。

    大家让出空位,让王宜安落座。有人给他倒酒,有人递烟,他摆了摆手,只接了一杯水。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松弛下来,笑声和说话声又渐渐大了起来。王宜安放下水杯,侧过身,搂住傅劲业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问你件事儿。”

    傅劲业受宠若惊,差点没从沙发上滑下去。他坐直了身体,拍着胸脯,声音大得像在宣誓:“安哥有事儿,一句话,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王宜安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注意到他们,才把声音压得更低:“就是……额……怎么确定一个女生对你有没有意思?”

    傅劲业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像两颗被踩了一脚的弹珠。他看着王宜安那张微微泛红的脸,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感情问题啊?!”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赶紧压下来,凑近王宜安耳边,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可算问对人了”的得意,“那你可是问对人了。女人,我可是太了解了。”

    仿佛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他挺了挺胸,清了清嗓子,贴心地问了一句:“她家里有没有钱?没有钱最好办,用钱砸她。”

    王宜安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看着傅劲业那张写满了“我有经验”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后悔。他今天就不该来。

    “我就是想确定对方的心意。”他耐着性子说。

    “心意不重要,人是你的最重要。”傅劲业摆了摆手,一副“你不懂”的表情,凑得更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极低,“女人嘛,心随身体走的。”

    王宜安在心里叹了口气。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滑下去,凉到胃里。这个人果然不靠谱,说的每一句话都跑偏了,抓不住重点。他正准备起身离开,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还不容易。”

    王宜安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那是一个穿着深色衬衫的男人,靠在沙发角落里,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从他指间升起来,在灯光下缭绕成灰色的丝带。他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不谄媚,不张扬,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安少想听听我的建议吗?”那人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坐直了身体。

    王宜安微眯双眼,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想不起来对方的身份了。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

    “我是苏一鸣,来自广城。”那人伸出手,脸上挂着友善的微笑,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广城,是母亲的老家,那也算半个老乡了。王宜安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力度不轻不重,握了一秒就松开了,是个懂分寸的人。

    听完王宜安简短的描述——关于那个女孩,关于她的拒绝,关于他无从下手的困惑——苏一鸣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几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那你就制造点误会,看她会不会为你吃醋。”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一把锁里。

    王宜安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坐直了身体,往前倾了一些,声音里带着一种求知若渴的急切:“愿闻其详。”

    王宜安何等聪明,对方一点拨,他心里便有了主意。不需要长篇大论,不需要详细方案,只是一个方向,他就能自己走下去。他端起水杯,朝苏一鸣举了举,算是道谢。苏一鸣也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两人同时喝了一口,相视一笑。

    第二天,裴文君正在家里整理行李箱,时差还没倒过来,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刷了一下朋友圈。

    一条动态跳了出来。

    发信人:王宜安。

    图片里是一束花。五颜六色的手工绢花,每一朵都做得很精致,花瓣层层叠叠,颜色渐变自然,像是真花被施了魔法凝固在了最美的瞬间。花束的包装纸是淡金色的,系着一条奶白色的丝带,蝴蝶结打得工工整整。花束中间插着一张卡片,卡片露出一角,上面隐约写着几个字——她放大图片,眯着眼辨认了一下——“宜安哥哥”四个字,娟秀而工整,像是女孩子写的。

    配文只有一句话:【一份特殊的礼物。】

    裴文君盯着那张图片看了很久。她放大,缩小,再放大,再缩小。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又拿起来,又放下。窗外的阳光照在手机屏幕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她眯了眯眼,把手机扣在了桌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行李箱的轮子在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和她自己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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