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落心中不免泛起一阵莫名的情愫，像是好感度在上升。
学生们噤若寒蝉，不知道这名新讲师是怎么了。
苏落暂停课堂，将学生的【形象遮蔽】关掉，想要看看到底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因为【认知显化】的原因，这些学生自然都是人形。
苏落随手指了一个最傻的：
“你谁。”
一名穿着白色衣服的男性学生指了指自己：
“我？我是【森罗维多堡】的一名禁咒大法师，受魔法之神【艾斯蒙德】之命，前来学习【阿德里安】的魔法。”
这个所谓的魔法之神，应该是一名【半神】。
“冕下，可是晚辈哪里失礼了？”白衣学生忐忑问道。
他也只能纠结失礼的问题了，学不会是真学不会。
苏落说道：“你把你的问题重复一遍。”
白衣服男哦哦了两下，开口道：“我的问题很简单，首先就是泛化热力学本身我就不是很理解，还有为什么在这个例题的系统中，输入能量和温度的上升反而伴随着熵的下降。”
“还有其他人对这两个问题有疑问吗。”苏落瞥了一眼剩下的三十一名学生。
又有几名学生零零散散地表示不会。
苏落：“……”
他现在有些理解【阿德里安学院】为什么可以氪金入学了。
在这些学生当中不乏三十属性就突破一千岁的天才。
不是学生们的问题，是苏落的问题。
个体的差距太大了。
这些学生在原本的环境当中已经是佼佼者了，但想要成为【半神】，还差得远，需要积累和学习许久许久。
那些走后门考核的学生，懂得一部分或全部，但把握不够想要精进，或者是【半神】进来进修，祂们的学识差距也很大。
而这些进修的【半神】，学习这方面能超过苏落的都不知道有没有。
苏落是已经明确地只要给时间，就一定能晋升【半神】。
他在短时间内，积累出了足以晋升【半神】的力量与学识！
晋升【半神】，对于苏落来说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但时间，本身就是问题。
所以还得先上课，赚点窝囊费。
“这些东西，我当年还不到二十五岁的时候就会了！”
苏落具现了一张桌子出来拍了两下。
当年是哪年？
今年！
“泛化热力学的定义需要提及最初温度的定义：温度是大量离散粒子无规则相对运动，通过动能交互产生的统计层面现象，而泛化的意义是将粒子的概念扩展，将作用力的范围延伸，进而修改温度的定义，甚至我们可以以此测量空间的温度……”
“只要存在足够数量的独立运动单元，持续发生相互作用，就可以观测出温度等参数，泛化热力学规律在绝大多数系综内依旧生效……”
“后面一个脑瘫问题自己思考，我去路边找条野狗都会！”
苏落又指了一个最聪明的。
在苏落视角中，这是一个黑框眼镜男。
“你谁？”
眼镜男愣了一下，赶忙说道：“我是从界域【月神仙泪】出身的修士，受到巨阳仙尊赏识，前来升仙，想了解一下魔力侧。”
苏落先指着学生们一个挨一个地问了一遍，了解了一点【阿德里安学院】所在世界集群的少量信息，再看向眼镜男：
“重复一遍你的问题。”
“冕下，我的问题是例题三十七，当中的封闭系统在将温度降低到趋近于绝对零度的时候，说粒子存在大量高速运动的可能。”
“例题肯定了这种可能，但没有给出推导过程，只有结论引导思考。可是我的【异世界学霸系统】说是错的欸。”
“说明你的那个野鸡系统物理学不好。”
苏落不假思索地对学生进行了攻击。
“理论上存在拓扑方面的闭环粒子群。粒子不停高速环绕闭环轨道，相对整体质心平均动能抵消归零，故而常规温度统计接近绝对零度。温度是统计结果，不代表微观粒子静止。后续推导需要考虑温度的定义扩展……”
“自己不聪明，那就开点挂。开的挂不行，那就换个好的。”
“哪怕花点钱去买个好点的呢？花点！”
苏落有点恨铁不成钢。
系统这类金手指在苏落看来并没有什么不妥。
在苏落眼中，系统、天赋、血脉、传承、外物加持，本质一律等同，都是挂嘛。
还是那句话：
诸天万界这么多强者，哪个不开挂？
工业革命初期，机器纺织带来的效率提升超过了百倍，他们在其他人眼中何尝不是开挂。
信息时代的变革中，人工智能的出现同样使生产力爆发，使用好人工智能的人的工作效率看上去也是开挂。
这些诸天乱窜的小系统，对于有些文明来说只不过是批量生产的工业品。
开挂是相对的，审视的目光是阶段性的。
以固定的视角来观察，社会进步到一定程度，人人开挂是必然的，也是符合人们审美的。
宏观来看，文明迭代，阶层跃迁，个体变强，本就是不断升级外挂的过程。
人们逐渐不相信勇者斗恶龙，甚至质疑勇者的存在。
因为恶龙在忙着凿公主，没空和勇者斗。
所以社会越往上走，社会的交流与利益关系越复杂，人们越发不相信勇者了。
人们心中的恶龙抬起了头，不是人们都想凿公主，而是因为现实的恶龙在挑衅着他们。
恶龙斗恶龙才会变成世人心之所向，人人开挂才会成为发展的趋势。
“……你先闭嘴，你的问题不是问题，通过魔力的观测行为会导致被测系综的温度上升，这个我家乡十八岁不到的小朋友都知道。”
就这样解答了几个学生的问题之后，苏落感觉情况好了一些。
天才无法理解庸才们的难处，可苏落能理解，他很理解学生们该有的水平，因为他是一路走过来的。
正是能理解学生们该有的水平，苏落才感觉学生们没有开智。
他们远远没有达到他们该有的极限，对于智慧的开发就像是百倍智商的人类蜷曲着身子在阴暗中吃屎度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