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云顶华庭私人会所总经理办公室内。
苏媚穿着一身黑色套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苏媚抬手将一沓由【金融追溯】扒出来的地下钱庄流水账单放在茶几上，指尖敲了敲桌面。
“陈老板，你们会所每个月帮境外博彩平台洗两个亿的流水，底单全在这儿了。”
苏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睨着满头冷汗的会所老板。
“不想今天下午被经侦大队封门，就把昨晚至尊八号房的原始监控硬盘交出来。”
会所老板脸色煞白，擦着额头的汗珠连连点头，弯腰从保险柜里捧出一块移动硬盘递过去。
苏媚接过硬盘插进平板电脑，快进浏览画面。
监控里，王耀祖等五人不仅将四瓶飞天茅台喝的一滴不剩。
王耀祖还从怀里掏出一支蓝色玻璃管，在酒桌上得意炫耀着新弄到的紫微一号精力药剂。
与此同时，陆家嘴环球金融中心顶层。
沈冰凝站在落地窗前，对着电话那头的华盛集团法务总监下达指令。
“把那份针对东海能源违规采购及涉嫌跨国洗钱的《重大合规风险问询函》，直接发给交易所监管部和各大财经媒体！”
九点三十分，股市开盘。
东海能源集团股价早盘直线跳水，短短五分钟内被三百万手卖单封在跌停板上，市值蒸发。
东海能源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里，几名集团董事拍着桌子对王德发兴师问罪。
王德发捏着雪茄的手青筋暴起，后背被冷汗浸湿。
……
上午十点，魔都市人民检察院，一号公开听证大厅。
数十家主流媒体的摄像机架设在后排，同步直播间人数突破三千万。
此次公开批捕听证会，将直接决定是否以故意杀人罪对王耀祖等五名涉案人员全员批捕且不得保释。
听证席右侧，宋明哲一身中山装，手捧紫砂保温杯，身后坐着十余名他连夜请来的法学专家与车企顾问。
“主持检察官，各位听证员！”
宋明哲获准发言后，慢条斯理的推了推金丝眼镜，靠在椅背上。
“本案肇事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已经因意外损毁，目前控方手里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推翻我方提交的《英国之宝主动降噪与底盘声学阻隔报告》！”
宋明哲环视全场，声音拔高了。
“在物理学绝对感知盲区下，车内人员根本不知晓底盘挂人！根据疑罪从无原则，这仅仅是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案！”
“张浩然、柳如烟等四名同乘人员既未饮酒驾驶，又无犯罪故意，羁押他们完全是滥用司法职权！我要求检方立刻对这四人办理取保候审，当场释放！”
宋明哲身后的十余名专家纷纷点头附和，递交了《专家法律意见书》。
旁听席第一排，被害人丈夫周诚双手抓着膝盖，眼睛盯着宋明哲，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直播间弹幕滚动，网友气的破口大骂。
主持听证会的秦知语板着脸，转头看向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席位。
“陆诚律师，针对辩护方提出的无直接证据及取保候审申请，你方是否有新证据补充？”
陆诚坐在席位上，手指解开西装纽扣，向秦知语举手示意。
“主持检察官，我申请当庭呈交并播放本案最核心的视听物证，肇事路虎揽胜行车记录仪的底层复原数据！”
话音落下，宋明哲端着保温杯的手顿在半空，发出一声嗤笑。
“陆律师，你在这儿演神话剧呢？那张内存卡早就被掰成三截冲进化粪池了，晶圆物理断裂，神仙来了也读不出半个字节！”
陆诚拿起证物盒，取出沾着污渍的芯片，摆在桌面展台上。
陆诚发动了【数据剥离与复原】。
数据在芯片裂痕间重构，音视频流被无损剥离，传输至听证会内网终端。
“经技术部门连夜对断裂晶圆进行底层扇区搭线抢救，全部双声道音视频数据已完整导出。”
陆诚按下桌面的投屏请求键，抬头看向主位。
“请主持检察官核验并准许当庭播放！”
秦知语审阅校验报告，敲下木槌：“校验无误，准许播放！”
大厅正中央的大屏亮起。
画面显示时间为昨晚二十二点三十八分，暴雨中的高架桥十字路口。
白色路虎车以超过一百一十码的时速狂飙，前方斑马线上，穿着棉衬衫的林慧敏正推着电瓶车正常通行。
远光灯照亮了她怀里抱着的帆布包。
砰——！
沉闷响声传出。
画面震颤，路虎引擎盖弹起缝隙，电瓶车塑料碎片与染血的试卷散落半空，林慧敏整个人被卷入车底。
双声道音频里，副驾驶的柳如烟尖叫出声：“啊！撞到人了！耀祖哥，卷进车底下了！”
紧接着，主驾驶上传来王耀祖的咒骂。
“妈的，刚提的限量版新车！别管那个臭教书的，这路段市政探头坏了，踩死油门冲过去，甩掉她！”
轰鸣声传出，车辆非但未停，反而开始在马路上恶意走起了S弯。
画面时间跳至第1.8公里处。
车载主动降噪麦克风采集的声波图谱在屏幕下方跳动，清晰剥离出车底传来的高频异响。
刺啦、刺啦……咚、咚！
那是林慧敏在意识清醒状态下，指甲抓挠护板，以及头骨被排气管反复撞击的闷响。
微弱的呼救声夹杂在风噪中，传遍听证大厅。
音频里，后排的李向阳声音发颤：“耀祖哥，停一下吧！底下有人在叫，她还在拿手抓底盘，还活着啊！”
啪的一声脆响！
画面后视镜里，戴着无框眼镜的张浩然恶狠狠的一巴掌拍开李向阳伸向车门把手的手，压低嗓音说道。
“不想丢国企铁饭碗就给老子闭嘴！她是向阳小学那个多管闲事的林慧敏！
现在停下来咱们五个全得完蛋，直接拖烂了，到了地库就说是压到死狗！”
长达五点九公里的视频播放完毕，屏幕定格在林慧敏留在柏油路上那道蜿蜒的血痕上。
听证大厅内安静下来。
三秒后，旁听席喧闹起来。
“畜生！你们这帮不得好死的畜生啊！”
周诚哭出声，整个人扑在栏杆上，额头磕在上面流出鲜血。
政法大学书房内，正在同步观看直播的罗大翔教授浑身颤抖，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在地上，捂着胸口。
“1.8公里还在抓底盘求救……她手骨断了还护着学生的卷子，这帮衣冠禽兽连停一秒钟都不肯啊！”
直播间内，弹幕快速滚动，网友留言谴责。
辩护席上，宋明哲脸色惨白，冒出冷汗，刚才吹嘘的NVH静音盲区论被录像推翻。
身后的十余名法学专家低下头，慌忙把桌上的意见书往公文包里塞。
陆诚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跳过宋明哲，直视主位上的秦知语，开口说道。
“主持检察官！铁证如山！王耀祖、张浩然、柳如烟等五人在明知被害人卷入车底且尚有生命体征的情况下。
为掩盖罪行，主观上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恶意拖行五点九公里致其惨死，并在事后集资买水毁灭罪证！”
“依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五人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共犯！且犯罪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极其恶劣，绝不符合任何取保候审条件！”
秦知语站起身，胸口起伏，双手捧起批捕决定书，声音在听证大厅传开。
“本院经审查决定！驳回辩护方全部取保候审申请！以涉嫌故意杀人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帮助毁灭证据罪。
对犯罪嫌疑人王耀祖、张浩然、柳如烟、赵立冬、李向阳五人，全员依法批准逮捕，即刻押送魔都第一看守所重刑犯监区羁押！”
法警走入，将押解室里瘫坐在地、哭喊求饶的王耀祖五人强行拖上囚车。
与此同时，东海能源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内。
看着直播画面的王德发一把砸碎了面前的花瓶，抓起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京都的号码，嗓音嘶哑的开口。
“楚老板，我儿子被陆诚按故意杀人罪批捕了！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立刻派人把陆诚和那个女检察官给我做掉，否则咱们那个五百份骨髓的账本，大家一拍两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