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守文说不清医院的位置,但是她从车里钻出去,跌跌撞撞往前走,想要给我带路。
她速度很快,眨眼间,她已经到了路口,我只能开车跟着她。
这个时候市区店铺基本都关门了,路上十分冷清,偶尔路过一两辆车,街面上十分安静。
蒋守文最终停在一栋烂楼前,三层,混凝土框架,外墙刷的白色涂料早就被风雨啃得斑斑驳驳。
窗框里被塞着破布和塑料袋,风一吹就鼓起来又瘪下去,像什么东西在呼吸。
铁栅栏上的锈一层叠一层,跟旅店老板说的废弃商场一模一样。
这商场曾经就是医院。
我本打算找警方查一下商城背景,可站在这里,我只想立刻就进去。帮蒋守文找到蒋守武。
“哥哥就在里面。”
蒋守文飘起来,从三楼一个窗口钻进去,我钻不进去,只能找能进去的小门。
商场大门已经被封死,我也不敢贸然破坏窗户里塞着的塑料布,怕不小心放出什么东西来。
好在绕了一圈,弘宣发现了商场后面有个小洞,黑乎乎的,像一张嘴。
从洞里钻进去,我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更浓烈的是什么东西焦糊的臭味儿。
站起身,我掏出手电筒,刚才蒋守文上了三楼,我得找到楼梯上去才行。
手电光照出去,我被照到的东西吓了一跳,都是一些店铺门口东倒西歪的模特人,表情在光中有些狰狞。
“楼梯在那边。”
弘宣指着一个朝外打开的木门,我快步走过去,到了跟前却发现,原本应该是楼道的地方,被石头给砌上了,严严实实一点缝都没有,上面还贴了封条。
“这咋上去?总不能把棚顶抛开吧?”
我没招了,这种老商城一层一层,中间不是挑空的,更别说电梯了,想上楼,只能走楼梯。
“让黄天赐上去瞧瞧,不行咱们也走窗户。”
提到窗户,我心里突然有了主意:
“不用,爷,咱们出去。从房顶走。”
这房子烂成这样,我不相信楼顶没有洞。
我们仨从小洞往出钻,他俩在前面,我在最后,头出去的时候,我耳边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像脚步声,好像还夹杂着笑声。
听着不像人话。
我召出六鬼,让他们在楼里搜查,自己跟着黄天赐弘宣上了房顶。
不出我所料,房顶果然有洞,还不止一个。
跳进去时,蒋守文正靠墙蹲着,身体一颤一颤的。
我借着洞里渗进来的月光打量三楼的环境,身侧一个对开门上挂着个牌子,写着赫然写着三个字:手术室。
怎么回事?我是踏进了另一个空间?
还没等我开口,蒋守月站起来,却变了模样,她好像没看到我,表情麻木的理了理衣服从我身边走过,瞬间没了踪影。
但是我还是看见了,她刚才过去时,腿间都是血。
“小心!”
弘宣扯了我一下,一把泛着寒光的手术刀插在我刚才站的地方后面墙上。
黄天赐顺着刀飞过来的方向追了过去,也消失在黑暗中。
我走到墙边,看着手术刀的刀柄上,有几个小字。
蒋守武医生。
“是他?”
我跟弘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前看出震惊之色。
弘宣未卜先知的本领,到了这里彻底消失。
只能寸步不离守在我身边。
我拿出张符纸垫在手里,想把刀拔下来,却在碰触到刀柄时被烫了一下。
手术刀突然发红,像被烧红的铁,一缕火焰蹿起,刀不见了,墙上没留下任何痕迹。
“如果蒋守武就在这里,为什么蒋守文这么多年也找不到他?”
弘宣的问题,让我想起来一个地方。
日报大厦。
这里前身就是民国时的医院,后来被改成商场,很有可能也有两个空间。
我有些后悔自己太过冒失,如果真的进入不同空间,想离开就难了。
“你拎着我,看看咱俩能不能出去。”
弘宣不明所以,拎着我从头顶钻出去,我站在房顶看着周围的景象,跟下去时一样。
掏出手机,信号满格,我给我姐发了条消息,问她白正皓怎么样,我姐立刻打过来电话,说白正皓已经入学了,韩岁也在我家附近买了房子。
是真实的世界。
“你折腾啥呢?”
弘宣不明白我突然出来发个信息接个电话是什么意思,我笑了一下,让他带我再下去。
“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