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林三娘也很想要一辆那样的三轮车。
能骑能载物,比牛车驴车花费少,又比拖着的板车省力。
毕竟人腿上的力气可比手上的大多了。
跟独轮、双轮木板车长得有点像,又不大像的木头三轮车,就这么出现在了大梁朝。
区别就是车子的轮胎是用木头做的,外面裹了一层铁皮。
铁皮和木头中间,塞了厚厚的黏土和碎布、稻草。
平日里黏土没有完全干燥的时候,能够起到一定的缓冲作用。
若是压扁了,就拆下箍环,再填进去一些。
这样虽然时不时就要“维修保养”一下,但是比直接用木头做的车轮骑起来,还是要有点缓冲和韧性的。
这已经是陆阿伯能想到的最合适的方式了。
陆阿伯是有点闹不懂夏夏的想法,只是按着夏夏的意思去做。
但对于林三娘来说,这可就太方便了。
跟桃丫杏丫一起上工的时候,她就骑上三轮车,把两个孩子一起带上。
下工的时候,赶上山庄搞活动,各种菜叶、萝卜皮、土豆皮多了,林三娘也是一箩筐一箩筐往回带的。
还能带上桃丫杏丫,还有她们需要的竹子。
她们去山庄的时候,三轮车就托付给山神娘娘庙的阿婆看着。
也不知道是哪里起的传言,说是山神娘娘很灵验,救苦救难。
这些时日,山神庙的香火也多了起来。
于是就多了一位老婆婆负责洒扫山神娘娘庙,也管一管香火,防止烧起来。
日常也会接些帮人求签烧香的活儿。
林三娘就一个月给老婆婆二十文钱,平日里就将三轮车停在山神娘娘庙里。
这么的,慢慢也运回来不少竹子和物资。
……
原本说是要过几天的,但实际上第二天,杏丫去林大娘家里,就带上了两个小马扎。
“姨母,这是我跟姐姐做的小马扎,是用竹子编的,你瞧瞧,可合用?”
林大娘看了,自然是又惊又叹,喜不自胜。
一来这竹编的小马扎确实结实好看,一看就实用耐用。
二来,杏丫说这是她跟桃丫编的,那就说明这俩丫头会竹编了!
要知道对寻常百姓来说,有门手艺,无异于有个能安身立命的本事,相当于一块只属于她们自个儿的永业田。
林大娘先前一直都很照顾林三娘和三个孩子,现在看到桃丫杏丫黍哥儿都长进了,心里更是高兴不已。
“做得好,做得好,这小马扎可帮上大忙了!我们这里正缺椅子凳子呢!”
那么多人可都站着缝补衣裳呢。
杏丫笑嘻嘻地说:“明儿我上早课,姐姐来送,到时候又得两个。”
杏丫心里想的是,可能还不止两个呢。
她跟阿姐昨天才做两个,是要先把那些竹子处理出来,变成竹篾,和合适的框架骨。
今天下工下课回来再做,那速度可快多了。
而且黍哥儿昨天也跟着学了,往后她跟阿姐编竹编,黍哥儿还能在旁边帮忙分竹篾,削竹刺呢!
不过杏丫性格虽然外放,但也知道不该说的话不要多说,只笑嘻嘻地受了姨母的夸。
林大娘这里聚集的人见到杏丫,也是欢喜得紧。
“好伶俐的小丫头!”
“竟有这样好的手艺,这马扎编的好看,还结实。”
“杏丫头,你可曾想过去卖这马扎?”
杏丫一点儿都不怵:“卖啊!这么小的十二文一个,还能做大些的,十五文一个。”
大家点头:“倒是不贵。”
竹子这东西,也不算什么田产,种下就能长。
只可惜来林大娘这里做针线活儿的,大多都是家里为难的,少有买得起的。
但杏丫也不气馁,直接说:“各位婶婶姨姨姐姐,一时不买也没关系,若是往后家里有要竹桌竹椅的,尽管找我就是。”
“若是你们识得的街坊邻居亲朋好友有要的,也可举荐到我这里来,买上一张,我给你们提一文钱呢!”
“果真?”在场的妇人们都激动了。
“我们介绍的人买下一张凳,就分我们一文钱?”
“我们一文钱不出,费费口舌就能挣钱?”
“自然是真的,”杏丫笑嘻嘻的,她和阿姐跟着庄主姐姐那么久,可是也学了点儿做生意的本事的,“只不过我和阿姐如今手艺还不大行,得慢慢练着,这个做的不多,先紧着我姨母这里用用。”
杏丫说话伶俐讨巧。
原本就是做给林大娘用的,但是她偏插上一段卖竹凳的事儿,这下倒叫在场的人都承她的情了。
林大娘瞧见了,心里也不由得暗暗赞赏——
提供针线的事儿,桃丫杏丫不想露面。
因为这么多针线,老实说,在大梁朝也不算是一桩小事。
林大娘和林三娘作为长辈,觉得她们俩年纪小,受不住那么多议论,便不叫她们出头。
但竹凳这事儿却可以。
一来竹子到处都是,二来桃丫杏丫送来的也不多,一日一两个的。
不起眼,又叫人看得见摸得着,念她们的好,还不会想到钱财上头去。
反倒觉得这两个丫头心地憨厚老实,做的竹凳,竟不拿去卖,而是先送到她们姨母这边来。
如此一来,桃丫杏丫两人在林大娘这里,便很得欢喜和感激,又不会过分出头。
桃丫杏丫来收东西的时候,说话管用,又不会叫大人们觉得不喜。
而顺着杏丫方才的开头,林大娘也抓着话头往下说——
“你们在我这里也做了不少针线了,谁的针线活儿好,谁的不好,大家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我这里也有一桩事,想同大家商量商量。”
“何事?”
大家连忙放下手中的针线,齐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