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方云逸能为本座所用，日后杀回仙界时便是一大助力。”
“或许要比异界那尊仙用处大得多。”
她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笃定，“没有放不下的仇怨，只有看利益够不够。”
………………
与此同时，冥龙域里的三位老祖冥灵老祖、冥雷老祖、霜魄老祖站在冰原边缘，看着天穹上那片直接出现的彩色霞光。
霞光破空而来，铺展得极快，像一条被风吹散的彩色绸缎，在冥龙域的天穹展开。
赤橙黄绿青蓝紫，各色霞光交织成一片横跨天穹的绚烂天幕！
霞光深处隐约可见细密符文在流转，那些符文不属于冥龙域的极寒道则，也不属于他们所知的任何武道体系，更像是天地本身在某种力量触动下自行显化的韵律。
冥雷老祖性子暴，看过几息后便是忍不住开口，龙首上的冰雷纹路随着情绪翻涌炸开细碎的电弧，“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我们冥龙域什么时候会出现这种彩霞？”
霜魄老祖眼眸中翻涌着幽光，龙尾在冰面上轻轻一扫，将脚下的积雪扫出一道浅痕，“道则显化的异象。”
“可这韵律……本座认不出来。”
“不是极寒道则，不是冰魄道则，连万古前冥龙域初代老祖、留下的那些道则残痕里都没见过类似的东西。”
冥灵老祖沉默着。
它的龙躯盘踞在冰原边缘，银白龙鳞上的冰蓝龙纹在霞光映照下明灭不定。
它活得最久，见过的天地异象最多，可眼前这片彩霞让它感到一种极陌生、极不自在的压迫感。
压迫感并不暴烈，并不像雷劫那样带着毁灭之意，它更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从井口往下望什么都看不清，可你知道底下有水，而且是很深很深的水。
冥灵老祖缓缓开口，“这异象直接破空而来，并不是我们冥龙域里有的。”
霜魄老祖龙眼微眯，“你意思是……这彩霞是其它地方出什么变故后……过来的？”
“不好说。”冥灵老祖摇头，“但能让天地自行显化这等异象，必然是有极强大的存在触动天地规则本身。又或者是某种远超我们认知的力量在运作。”
冥雷老祖龙尾猛地拍击冰面，拍出一道横贯数丈的裂纹，“那还等什么？”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什么看？”霜魄老祖声音冷下来，“你连这彩霞是什么路数都认不出来，过去也是两眼一抹黑。”
“万一触碰到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以你这脾气，怕是要把自己搭进去。”
冥雷老祖正要反唇相讥，冥灵老祖开口打断它们，“都别争！先看着在说。”
冰原上，冥龙域那些道境、神境强者也陆续从各处掠来。他们大多是在雷劫之后被霜刃老祖召回冰原休整的，此刻一个个仰头望着天穹上的彩霞，面色各异。
一位道境中期的冥龙族长老眯着眼看半天，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同门，“你认不认得这霞光是什么路数？”
同门摇头，“认不出。”
“看着像是道则显化，可哪种道则能显化出这种彩霞？赤橙黄绿青蓝紫全都有，连万古前冥龙域留下来的古籍里都没记载过。”
“不会是玄天大陆那边打过来了吧？”另一个神境强者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紧张。
“雷劫之后三域不是吞并了异界吗？”
“万一是玄天大陆那边的反击……”
“打过来会是彩霞？”
“你见过谁家打仗先撒霞光的？”旁边有人反驳，可反驳完自己也沉默。
那霞光确实不像是攻击性的异象，可正因为它不像攻击异象，才更让人心里发毛。
已知攻击手段至少还能判断个大概，眼前这东西，连判断都无从判断。
而在太虚域的深处，玄武老祖、玄墟老祖、玄时老祖也是同样仰头望着天穹。
太虚域如今元气流失还在持续，五处阵每日抽取的地脉本源越来越多，银虚和玄光带着人四处奔走稳住人心，可收效甚微。
此刻天穹上忽然铺开一片彩霞，反倒让那些因元气流失而恐慌的武者、暂时把注意力从地上转到天穹上。
玄墟老祖手指拢在袖中，眼眸盯着天穹上的彩霞看，“我完全看不出路数。”
玄武老祖面色沉凝。
它是半仙，对天地规则的感知比在场任何人都敏锐，可正因为它敏锐，它才更清楚地感受到那片彩霞中蕴含的层次有多深。
那霞光中流转的符文，每一枚都像是把一整条道则揉碎重新捏出来的东西！
它的感知探过去，连碰都碰不着，那东西看着在眼前，可感知探过去才发现它跟自己的感知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膜。
“本座也看不出。”
玄武老祖声音低而沉，“但这霞光中蕴含的道韵，远比太虚域的时空道则更古老，更原始。像是从天地初开时就存在的东西，只是今天才被人从底下翻出来。”
玄时老祖最后一个开口，“会不会……跟太虚域元气流失的事，有没有关联？”
玄武老祖摇头，“不好说。”
“霞光是破空而来，跟太虚域元气流失源头不在一个方向。可这两件事同时发生，本座总觉得不太像是巧合。”
“多事之秋。”玄墟老祖只有这四个字。
………………
与此同时，界空海深处，道空老祖和锁空老祖站在一片空间碎片拼凑的平台上，仰头望着天穹。
界空海天穹本就比其它几域更破碎，到处是空间裂隙和虚空乱流！
彩霞铺过来时被那些裂隙切割成无数碎片，每一块碎片里都映出不同角度的霞光。
像是整片天穹被打碎成几百面镜子，每面镜子里都照出同一片彩霞的不同侧面。
“霞光。”道空老祖声音浑浊，像是在嘴里滚上两遍才吐出来，“什么霞光？”
锁空老祖试着将感知朝着霞光探去，想封住一缕气息拿回来仔细查看。
可感知触及霞光瞬间便被弹回来，那层弹回来的力量带着一种温和的抗拒，像是在说“别碰”，却又不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