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东西?”
修罗族人大喊,惊恐地朝它身上扔出各种术法。
然而他们体内仙力都要耗空了,却发现所有法术落在这家伙身上就像石沉大海,连一片浪都掀不起。
眠眠抬脚在脑袋上挠了挠痒痒。
听到大家的疑惑,它侧头,硕大的脑袋龇着牙甜甜回道:
“我是眠眠啊。”
说完,它脑袋往下一埋,身体团成一个球,咕噜噜朝人群撞过去。
它浑身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然而却能轻易撞开护身结界。
被它撞到的修罗族人跑得慢的直接被压成了肉饼。
跑得快的,哪怕被它轻轻蹭了一下也瞬间飞出天际。
眨眼,眠眠就把修罗族的阵形撞得四分五散。
“这……这是……”
修罗族长老被这突然的变数打得措手不及,霎时心神一乱,被自己的禁术再次反噬。
云洛眼疾手快,一点也不错过得之不易的机会,提剑直接取了对方性命。
玄承在她身后配合,吐出龙火解决对方逃跑的神魂。
于是,他们东拼西凑的一家三口就开始了捣乱、杀人、收尸的完美配合。
眠眠不能完全免疫金仙修为的伤害,但它足够灵活,加之又有云洛和玄承掩护。
剩下的几位金仙在它的干扰下,连一个完整的法术都施展不开。
一场战斗从天明持续到天暗,又从天暗持续到天明。
当最后一名金仙的神魂被龙火吞噬得一干二净,天边露出了第一抹晨光。
修罗族剩下的人想跑,云洛掷出自己的剑,剑如流光在空中划出几道蜿蜒的弧线,逃跑的人便瞬间毙了命。
玄承变回人形落在她身边,看到满地的尸体,手中聚起龙火想要将它们都烧了。
“不必。”
云洛按在他手腕上,看了眼早就惊呆的族人。
“让他们自己收拾吧。”
总要亲自参与,才知道这场胜利来之不易。
“好。”
他瞬间明白了云洛的意图,收起龙火,但头上那对峥嵘的龙角却没有收回去。
“娘亲。”
小山一样的食铁兽瞬间缩小成一尺来长,迈着四条小短腿就朝云洛跑过来。
在它还离着十几步远时,云洛便弯腰,它一个跳跃便落入它怀中。
经过一夜的苦战,不止是她和玄承,眠眠身上也沾染了许多脏污的血迹。
换做平日,它在地上滚了一圈她就要给它用一个清洁术。
但今日她只是用衣袖擦了擦它的脸,便抱着它一步一步走向山门。
护山结界经过一天一夜的厮杀,早就摇摇欲坠。
但此刻,大家却觉得它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安全。
云洛一手抱着眠眠,一手牵着玄承的手,走到山门时,原本早该撤离的族人自动朝两边让开一条道。
他们没有像往日胜利后那样欢呼雀跃地迎接,只是看着这个奇怪的一家三口,神色复杂地低下头。
云洛一步一步走上阶梯,直到走完最后一阶,目光落到春蒿一家身上。
她先是扫了春蒿一眼,而后落到躲在她身后的鹿池身上。
“你倒有几分小聪明,居然猜到眠眠和玄承没有血缘关系。”
“不过,你只猜对了一半。”
她突然勾唇,眼底却是摄人的凉。
“眠眠跟我也没有血缘关系。”
什么?
鹿池猛地抬头,看了看眠眠又看了看云洛。
最后,他目光落在沉默不语的春蒿身上。
显然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云洛安抚地抚摸着眠眠的背。
春蒿依旧低着头,但表情不如其他人那般震惊。
“看来族长大人还是见多识广。”
她语气嘲讽,“能辨别出玄承是龙,现在,想必也猜到,眠眠的身份不一般了吧?”
眠眠抬起头,天真又茫然看着她。
“娘亲,我不是你生的吗?”
她咧唇一笑,面对众人高声道:
“嗯,你是混元神兽,天地自然孕育而成。”
说完,她低头,柔声对怀中的黑白团子解释。
“可是,你是娘亲滴血认主有了天地契约的,你当然也是娘亲的孩子。”
这个问题它小小的脑袋暂时想不明白。
但它有一句能听明白,那就是,娘亲还是它的娘亲。
它当即高兴了,往云洛胸前一靠,谁来也不离开的模样。
管它哪儿来的,反正它现在的娘亲是云洛,爹爹是玄承。
他们就是世上最般配的一家人。
“娘,混元神兽是什么?”
鹿池见大家都露出吃惊的样子,不由低声问春蒿。
春蒿现在却没工夫搭理他,恰好此时泠风才收拾了战场回来。
“混元神兽?”她忍不住上前,好几次抬起手想触碰眠眠,“是比上古仙族还要早存于世的神物?若是完全成长起来,一只就能战胜一个族群,据说,有了它,就能称霸整个仙界。”
竟这般厉害,那岂不是比玄承这条龙还要惹人觊觎?
泠风大概是猜到大家在想什么,唇角挂起若有若无的笑。
“还好它已经和云洛签订了血脉契约,任何人都抢不走它。”
众人放下心来,云洛知道泠风这话是有意为她解释。
她默默感激看了她一眼,不想被人围观,握着玄承的手道:
“我有些累了,需要回去疗伤休养。”
“外面的东西,你们清理一下。至于结界,经此一战,怕是没人敢再来犯,你们简单修复一下,剩下的,等我养好了伤再说。”
说完,她没有召唤仙鹤,带着玄承和眠眠就回了浮玉峰。
……
素问族私藏了一条上古龙族和混元神兽的事如野草疯长般传遍仙界。
但同时传出的,还有修罗族联合其余几个部落的六名金仙一夜之间被素问族尽数歼灭。
那可是六名金仙,放在任何一个部落都无法轻松应对。
更何况还是孱弱的素问族。
由此可见云洛和那条龙,还有那只混元神兽有多么可怕的战斗力。
一时,大家心中那点才升起的觊觎被无情碾压了回去。
连一点发芽的苗头都不敢冒出来。
云洛从大战后便一直以养伤的名义待在浮玉峰。
哪怕族中有人想探望也一一回绝。
但其实,她就受了一点轻伤,远不到不能下床的地步。
至于玄承和眠眠,都皮糙肉厚,伤就更轻了。
眠眠甚至只是掉了一撮毛,但云洛非要给它包成一团粽子,让它抓蝴蝶都不方便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