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零三小说 > 铁血兵王:从纨绔到战神 > 第567章 昭和学园被盗走的未来

第567章 昭和学园被盗走的未来

    打铁铺后面的院子很窄,炉子早就熄灭了。

    徐天龙蹲在煤堆旁边,将秦川留下的三个军用帆布包打开。

    里面没有芯片,只有机械装置。

    高建军把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他娘的,这铁水味呛死老子了。”

    两支八一式步枪,三支五四手枪,一个光学望远镜,还有一个装满玻璃珠和细铜丝的铁皮盒。

    “李斯,你这盒子里装的啥?”高建军伸手去抓。

    李斯一掌将他的手拍开。

    “激光震动拾音器的反射贴片。”李斯推了推鼻梁上的平光镜,“弄花了你去贴?”

    高建军撇了撇嘴,拿起一把八一杠,咔嚓一声拉开了枪栓。

    “老伙计就是顺手。”

    林枫坐在小马扎上,手中拿着一块油布擦拭三棱军刺上的血槽。

    手腕上带血的周铁山的鞋带已经干硬了,勒在皮肤下面。

    陈默站在窗前将帆布袋中的碳纤维复合弓组装好之后,又拿了一支改装过的纯机械狙击步枪,并且正在调整八倍光学变焦镜的十字线。

    “天黑了。”陈默说道。

    林枫把油布收好之后站起来。

    学园位于西郊半山腰,原来是一座英国殖民时期的教会医院,在半年前被三泽财团买下并扩建。

    徐天龙将一幅自己绘制的羊皮地图放到桌子上。

    “秦川的暗线摸到了外围,三米高的电网每隔二十米就有一个热成像探头。最麻烦的是大门口的高频电磁扫描门,苍蝇飞过去如果肚子里有铁的话就会被报警。”

    “不用正门。”林枫指着地图上北面的一片黑影,“后山是百年红树林和老榕树区,树冠相连,可以直接通到学园主教学楼的顶层露台。”

    “树冠?”高建军看了看自己二百斤的身材,“老大,树枝能扛住我吗?”

    “你在下面接应。”林枫将三棱军刺插回靴筒中,说道:“我和陈默上树。李斯、天龙去西墙的排水暗沟装拾音器。”

    “又让我守门了!”高建军小声嘀咕了一句,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把机枪背在了身上。

    晚上8点。

    新星港西郊。

    没有虫鸣声。

    红树林和高山榕的气生根垂下来,交织成了一张大网。

    围墙里面四座白色哥特式尖顶建筑,外墙刷成白色,大门上面挂着一口铜钟。

    铜钟下面有六个字:樱华国际学园。

    林枫抓住了一根碗口粗的榕树藤,在树干上借力之后翻上了十五米高的树冠层。

    陈默跟在后面,长枪背在背上,落脚的时候连一片树叶都没掉下来。

    两个人趴在粗壮的横枝上,前面三十米就是学园主楼三层露台。

    林枫把光学望远镜拿了起来。

    操场上亮着大功率探照灯。

    没有篮球架,也没有跑道。

    水泥地面上画有许多白色的方格。

    几百个穿黑色立领学生装的男生,上身赤裸着跪在水泥地上拿着木剑一个接一个地砍向前方。

    没有喊杀声,只听得到木剑破空的声音。

    十几个穿黑色西服的教官拿着牛皮鞭在方格之间来回走动。

    “啪!”

    一个十来岁的男孩手臂稍微低下一些,皮鞭就直接抽在了他背上。

    皮肉出现裂痕并且有出血的情况。

    男孩身子晃了一下,但是没有出声也没有停下手,仍然机械地向前砍去。

    “后颈都有疤。”陈默把镜头对准八倍放大镜之后,声音很低沉地说,“一共四个方阵,两千人左右。全是十到十五岁之间的半大孩子。”

    “不只是东瀛人。”林枫将望远镜转到了最外面的一个方阵上。

    那里的孩子们皮肤比较黑,有几十个南洋华裔的脸型,在他们手腕上都戴着白天见过的黑色高压脉冲环。

    当!

    大门上面的铜钟响了。

    八点。

    操场上所有的孩子们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木剑放在膝盖前,然后低下头来跪好。

    没有人出汗。

    在西墙根的灌木丛中,徐天龙将一个老式潜望镜安装在排水口处,并用红外激光照射到主楼二楼院长室的防弹玻璃窗上。

    李斯把机械震动传导耳机戴在了耳朵上。

    “听见了吗?”徐天龙压低了声音问道。

    “有杂音,玻璃太厚。”李斯稍微转动了一下接收器上的铜制旋钮,“好了,里面有人在说话。”

    林枫、陈默两人站在树冠上往下看,操场尽头的铁门已经打开。

    十几个教官押着刚才动作最慢的二十多个孩子,往主楼地下室的入口走去。

    “跟过去看看。”林枫拍了拍陈默的手臂。

    两人顺着老榕树横跨进院子的树枝滑到了主楼旁边通风管道口。

    百叶窗是用铁做的,没有电子锁,只有两个生锈的铆钉。

    林枫抽出军刺,刀尖卡在铆钉缝隙中,手腕一转。

    咔嚓。

    两颗铆钉崩飞出去,被陈默伸手接住。

    管道很宽,里面有一种浓浓的铁锈味,汗酸味,还有福尔马林的臭气。

    两人沿着通风井向下爬了二十多米。

    下面是耀眼的白炽灯光。

    这是一个把山体掏空之后形成的地下大厅,面积是上面操场的两倍。

    大厅中间焊接着三个五米见方的大铁笼。

    铁笼外面站着很多穿白大褂的研究员以及黑衣死士。

    两千多学生从四面八方的通道里涌进来,排成整齐的队伍,在铁笼外面围了一圈。

    高台之上,一位白发苍苍、拄着金头拐杖的瘦小老头站在那里。

    老头穿的是黑色纹付羽织袴,胸口绣有三泽财团的三叶草家徽。

    三泽财团的长老,三泽信玄。

    “孩子们!”三泽信玄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扩音喇叭,声音沙哑又亢奋。

    “抬头看看你们头顶上的岩石!几年前,故国列岛在神火之中沉没,你们的父母变成了保护帝国的神风!是我们三泽、岩崎、住吉三大姓氏,把你们这些最优秀的种子送到了南洋!”

    台下大约有两千多名儿童仰起头来,用玻璃珠一般的眼睛望着高台。

    “南洋的土地很肥沃,但是这里的原住民和华裔人都是懒惰的猪猡!”三泽信玄拄着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你们的任务就是成为新帝国的八咫乌,在这片土地上升起新的太阳!”

    他一挥手。

    几名黑衣教官将之前押送下来的六个华裔、本地孤儿以及六个东瀛儿童一起推进了三个铁笼中。

    铁门已经关闭并且锁好了。

    “今天的考题和昨天的一样!”三泽信玄狞笑着,手里拿着一叠蓝色卡片说道,“没有规则,也没有武器!活着走出笼子的人,可以领到牛肉罐头,还有一张印着父母牌位编号的生存积分卡!攒满一百分,你们的弟弟妹妹就能从隔离营搬到特区公寓了!”

    “至于输的——”

    老头指了指铁笼后面那扇亮着红灯的合金大门。

    大门打开了一半,里面有很多装有淡绿色营养液的玻璃培养槽,还有一些拆开了胸腔正在往脊椎里强行插入金属液压管的“八咫乌”二代外骨骼实验台。

    两个昨晚格斗输掉的孩子,现在正被绑在手术台上,背部被剖开,血液顺着导流管流出去,人还没死,手脚随着电流抽搐。

    “失败的人同样是帝国的大功臣!你们的神经、骨骼将会与岩崎重工最优秀的机甲合为一体!”

    “当!”

    铜锣声响。

    一号铁笼中,一个14岁的倭国少年,眼睛瞬间充血,嚎叫着扑向对面的华裔男孩。

    华裔男孩今年12岁,右腿有些跛,被扑倒在地后紧紧抱住对方的脖子,在对方肩上咬了一口。

    东瀛少年抓住华裔男孩的头,一再地往铁笼里的粗钢筋上撞。

    咚!咚!咚!

    血液顺着钢筋流下来。

    陈默趴在通风管道的铁丝网后面。

    他握着狙击枪枪托的右手手背上,青筋一根接一根地鼓起来,好像一条条扭动的蚯蚓。

    十字分划线中心紧紧盯着高台上三泽信玄的眉心。

    陈默的食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已经压下了第一道虚位。

    他呼吸急促了一瞬。

    两天前,在远山号的底舱里,小九捧着一个破搪瓷杯喝热汤,害怕烫到自己,所以小口小口地喝着,并且不断地吹气。

    半个月前,在东海华盾学院,石磊班长的孩子换上了新校服,在阳光明媚的操场上追着足球跑。

    而在这里。

    两千多个同龄的孩子,后颈上塞着三块钱就能解开的假毒药,在铁笼子里抢夺印着死人名字的塑料卡片,把同伴的脑浆都砸出来了。

    有一只手伸出来,按在了陈默的枪管上,而枪管是冰凉的。

    林枫。

    林枫力气很大,直接将枪口向下压了半寸。

    陈默转过头去的时候,眼里全是血丝。

    林枫贴在对方耳边,小声说:“现在开枪的话,三泽信玄就会死掉,下面被洗脑的两千个孩子马上就会暴动,旁边的死士三分钟之内就会把华裔孤儿全部杀死。”

    陈默咬牙切齿地说:“那我们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了?”

    “杀死几个教官也救不了他们的命。”

    林枫看着台下东瀛孤儿们狂热又害怕的眼神,这些孩子心里的弦已经被父母的死亡和积分卡绷断了。

    “不把财阀造神的脑袋在全南洋人面前敲碎,不把积分卡骗局撕开,就算今天把孩子们放出去,明天他们也会自动抹脖子。”

    铁笼中厮杀已经结束。

    华裔男孩瘫在地上,没了动静,但胸口仍然在微微起伏。

    两个白大褂打开笼子的门,把华裔男孩像拖死狗一样拖到外骨骼实验室去。

    林枫看了一下男孩手腕上写的数字:049。

    “记下实验室门禁的位置。”林枫慢慢往后退着,“去院长室。”

    两人顺着通风管道回到二楼。

    西墙外的水沟中,徐天龙与李斯蹲在泥泞之中。

    看到林枫、陈默翻出围墙落地的时候,高建军马上跑过去问:“老大,里面搞什么鬼?我刚听到锣响了。”

    陈默没有开口,走到旁边的榕树下,一拳打在树干上。

    树皮破裂,手指关节处全是血。

    高建军吓了一跳:“默子,你这是咋了?”

    “畜生。”林枫只吐出两个字,就转过头来对李斯说道,“你听到什么了?”

    李斯把震动耳机取下来之后,脸色更加难看了,在管道里面的时候就已经很难看了。

    “三泽信玄刚才去地下训话之前,在二楼院长室和岩崎重工的家主岩崎龙一打了二十分钟的电话。”

    李斯翻开手边的速记本。

    “三天之后也就是周五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三大财阀要在新星港皇家歌剧院举行‘南洋新纪元主权基金签约盛典’。”

    “什么玩意儿?”高建军一呆。

    “这就是逼宫。”徐天龙在一旁咬牙切齿地说,“他们用掺了重金属毒药的营养液控制了克拉联邦的内阁和议会,在盛典上要让克拉联邦总统当众签署《主权托管与特别防务让渡条约》!”

    “条约签订之后,克拉联邦沿海最富饶的三万平方公里土地、六个深水港以及马六甲南段航道的管辖权就交给了由三大财阀组成的自治委员会,租期为九十九年!”

    高建军瞪起眼睛说道:“九十九年?这不就是要把整个国家都吞并了吗?!”

    “这就是合法借巢。”李斯冷冷的说,“披上国际条约的外衣,即使联合国和我们华盾想要插手,在法理上也属于干涉他国内政。”

    林枫看着手里的速记本,问道:“还有别的吗?岩崎龙一专门打来电话,不会只说这些的。”

    李斯的手指在速记本最后一行字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为了震慑南洋当地反抗的华人帮派,给他们的‘新横滨特别自治领’祭旗,在签约盛典当天中午12点的时候,岩崎龙一声令下,在全城同步开启直播。”

    “直播什么内容呢?”高建军问道。

    “公开处决。”李斯看着林枫说,“处决的地点就是黑礁海底锡矿的水牢。名单上共有十一个名字,在这十一个名字中除了南洋华人商会的王会长等十位侨领之外,排在第一个的,就是我们华盾东南亚分部的联络官唐山。”

    “啪。”

    高建军将八一杠的枪托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唐山?那个说话带广东口音,去年在三角洲替我挡过一梭子流弹的小唐?!”

    高建军一把抓住徐天龙的衣领问道,“老周在芭蕉屿的时候为什么没提到小唐也被抓了?!”

    “老周把守北口七号站,小唐负责新星港的秘密联络点,两边都是单线联络!”

    徐天龙急道,“三天前三足乌突然发难,用强电磁脉冲将全市地下电台全部摧毁,小唐一定是为掩护王会长他们撤退才进去的!”

    “还有三天的时间……”高建军放开手,转身就要往回走。

    “等不及了!我现在就去把那个什么狗屁学园的地下室给掀了,先把那个三泽老梆子抓起来换人!”

    “站住。”林枫叫住了他。

    高建军停下脚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转过身对老大吼道:“老大!小唐在水牢里面泡着呢!刚才默子下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对,里面到底有什么?!”

    “里面有两千五百个被绑了毒药胶囊的孩子。”陈默终于说话了,声音很沙哑,“你现在冲进去开枪的话,那两千五百个孩子就都要和三泽老头陪葬了。”

    高建军僵在了那里。

    林枫走到地图前,借助月光的指引,在旧城区的位置上用手指了指。

    “黑礁海底锡矿位于百米水下,岩崎重工在外围部署了一个满编的三足乌装甲中队,六十台八咫乌外骨骼机甲还有两座大功率电磁脉冲发射塔。我们五个人用五支老式步枪硬闯,还没冲到门口就会被磁轨枪打成筛子。”

    “那怎么办呢?!”高建军急得抓头发,“重武器运不进来,当地的军队和警察都喝下了他们的毒药水,成了他们的看门狗!难道要等到后天中午才能看着小唐和十几个老华侨被砍头吗?!”

    “狗之所以听人话,是因为它的脖子上绑着链子。”

    林枫对李斯说:“你在芭蕉屿说过,他们用的重金属基因毒药,三块钱的二巯基丙磺酸钠就可以解毒,是吗?”

    李斯镜片上出现一道白光:“只要有原料、离心机,我一个晚上就能做出五百人份的解毒剂。”

    “那就先把他们手里的狗链子给剪了。”

    林枫把周铁山留下的那块表盖碎了的上海牌老怀表掏出来,揭开后盖,露出背面用针尖刻着的一个小小的汉字:陈。

    “老周在七号站放了一个暗记。新星港的华人没有全部跪下,旧城区还有一处地方没有被三足乌攻破。”

    林枫把怀表收起来放进口袋里。

    “走吧,去旧城区的陈家宗祠。既然三大财阀要在歌剧院举行建国大典,我们就提前帮他们把灵堂搭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