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铮的手真的很大。
这是经过昨晚一整夜实践得出的结论。
而且他的手指也很长,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
昨晚江琉月哭着求饶,声音都喊哑了,眼眶红红地缩在床角。
他却像个听不见人话的混账一样不依不饶地扣住她的双手,十指交缠按在头顶,凑在她耳边低声喊了好几句“宝宝,好喜欢你”。
那声音又低又哑。
时间退回到昨晚。
“喜欢我就不要折磨我了嘛。”江琉月脸色绯红,身体滚烫。
迷迷糊糊地主动勾了勾腿,小腿蹭着他的腰侧,试图用撒娇来换取一条生路。
宋寒铮笑容里带着几分蛊惑的妖气。
他低头在她眼皮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声音懒洋洋。
“乖,天还没黑,时间还长。”
“那你会累的。”江琉月试图跟他讲道理。
“不会。”
他只回了一个俩个字,干脆利落。
后来宋寒铮身体力行的告诉了她什么叫做“不会”。
直到她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二天起来江琉月的腰都酸了。
而他却一脸餍足,神清气爽得让人想揍他。
而且昨晚的事情还出了一个乌龙。
宋寒铮的手机就搁在床头柜上,两个人倒在床上做开心的事情,手机嗡嗡嗡地震动了好几次。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但是没有人愿意去搭理它。
最后还是江琉月嫌吵,用脚把那嗡嗡作响的东西往旁边踢了踢,脚尖碰了碰宋寒铮的小腿肚,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吵死了”。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伸手去够那部手机。
来电显示是林意洲。
宋寒铮的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结,当下就想挂断。
手指都已经移到红色的拒接键上了,结果手滑不小心点了绿色的接通键。
他愣了一瞬,皱着眉把手机贴在耳边,还没来得及开口。
江琉月见他去了这么久迟迟不回来,坏心思地贴在他的后背,温热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贴上去。
双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脸颊蹭着他的肩胛骨,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情欲未消的呢喃和勾人的慵懒。
“宝宝,是谁呀。”
“没什么,骚扰电话。”宋寒铮面不改色地摁了挂断键,再没看一眼就顺手把手机放回了床头。
屏幕朝下扣着。
两个人亲亲抱抱着又忍不住再来了一次,床单皱成一团,枕头也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
结果这个当口,手机电话又响了起来。
宋寒铮还以为是林意洲又打来的,心里的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他接起电话,不等对方开口就劈头盖脸地骂了过去,语气冷厉。
“够了!现在都什么点了,还继续打过来!我告诉你,我这一辈子只喜欢琉月,我们准备结婚,你不要再打她的主意!如果你想要伤害她,那么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说得又急又快,连气都不带喘一下。
正当他发泄完毕准备挂电话的时候,那头突然传来了一个颤抖的女声。
声音里带着震惊和不可置信。
“……寒铮哥哥,你说什么……你要结婚了?跟江琉月?”
宋寒铮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这才发现来电号码跟刚才的不是同一个。
这第二个是厉绯乐打来的。
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江琉月原本困得要命,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只剩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一听这个声音立刻来劲了。
困意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勾着他的长腿微微收拢,小腿环住他的腰。
唇瓣从他的喉结一路游移到锁骨,又贴着皮肤蹭到耳边,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
那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他的呼吸乱上一拍。
宋寒铮眼底闪过一丝忍耐,闷哼出声。
那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厉绯乐肯定听到了。
他正准备挂断电话,拇指已经移到了屏幕边缘,结果手机却被江琉月一把夺了过去。
她笑眯眯像只小狐狸,满肚子坏水。
眼尾那抹绯红还没褪干净,看起来又纯又欲又蔫儿坏。
“宝宝,你为什么难受啊。”她故意用那种酥到骨头里的声音问,语调慢悠悠的。
每个字都像裹了蜜糖的小钩子,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
宋寒铮的脸色涨得通红,那抹红从脖子一路蔓延到耳根。
此刻他正和厉绯乐通着话。
电话那头安安静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到。
而他们在这头做着最亲昵的事情,身体的每一寸反应都被话筒忠实地捕捉。
特别是江琉月另一只小手在他身上点着火,还不让他挂电话,每次他想伸手去抢手机,她就灵巧地躲开。
宋寒铮又闷哼了一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沙哑和克制到极点的隐忍:“唔……”
“是不是想要?”江琉月语调酥酥麻麻的,足以让任何人心跳加速。
“嗯。”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想不想要?说‘宝宝,我好想要’。”江琉月凑在他耳边循循善诱。
“……我,宝宝……”
宋寒铮只觉得羞耻得要命,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而且电话正在通话中,他在外人面前一向是成熟稳重、杀伐果断的模样,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宝宝,是不想要咯?”江琉月很坏,故意逗他。
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不要我就算了”的漫不经心。
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却更加用力地撩拨他,手上的动作和她嘴上的冷淡完全相反。
宋寒铮的额间已经微微出汗了。
细密的汗珠沿着太阳穴滑下来,漂亮的瞳孔里倒映出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坏笑的模样。
他的呼吸有些急了,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明显。
喘息声在通话声音里显得格外清晰。
电话那头的厉绯乐显得十分沉默,可她既没有挂断,也没有说话。
宋寒铮纠结了片刻。
一边是二十多年来维持的体面和矜持,另一边是眼前这个正在他身上点火的女人。
在快要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他终于放弃了抵抗。
声音低哑地低吼道:
“宝宝,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