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导演,我知道的。”林意洲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可他心里却清清楚楚地知道是谁动的手。
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宋寒铮。
想起昨晚打电话给他时,从电话那边传来的江琉月又娇又软的声音。
带着情欲未消的呢喃和勾人的尾音。
一刀一刀地剜在他心口上。
他握着电话站在窗前,窗外是万家灯火,窗内是他一个人的黑暗。
那一整夜他都没有合眼。
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声音,反复想象电话那头的画面。
越想越清醒,越想越窒息。
他本来以为宋寒铮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这个人会选择中断出差,临时折返回来了。
为了江琉月,连项目都可以丢给手下的人不管,连夜乘最早一班的飞机往回赶。
这不是他认识的宋寒铮。
“对了导演,今天女主角没来吗?”林意洲语气看似无意,目光随意地扫过空荡荡的化妆间。
大青导演笑了笑,抿了一口咖啡,语气轻松。
“对,她给我打电话请假了,说昨晚没怎么睡好,好像着凉了。”
“你说说现在的年轻人,都说不要熬夜,身体都熬垮了,年纪轻轻的也不知道爱惜自己……”
后面的话林意洲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刚刚走出剧组的大门,室外的阳光兜头洒下来。
刺得他眯了眯眼,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是厉绯乐的电话。
他顿了一下脚步,伸手点开了接听键,声音平静。
没有波澜。
“绯乐姐。”
厉绯乐的语气咬牙切齿,声音尖锐。
“意洲,我想好了,我愿意帮你!”
林意洲一愣,脚下的步子停了下来,站在台阶上。
他很谨慎,语调不紧不慢:“绯乐姐,你什么意思?”
厉绯乐寒声开。
“宋伯伯不是一直在纠结到底让谁接班吗?我现在支持你,我会帮你。”
“为什么?”林意洲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厉绯乐这个人他太了解了,她做任何事情都有目的,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对谁示好。
厉绯乐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疯狂。
“为什么!我还以为他们只是玩玩的,江琉月只是一个玩意儿,没想到寒铮哥哥真的要跟她结婚。”
“既然这样,也别怪我不择手段了!”
其实这只是一方面。
厉绯乐更生气的事情她没在电话里说。
今天晚上,当她打电话给岑渊质问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勾引走江琉月的时候。
岑渊摊牌了。
“厉绯乐。”
他第一句开口就叫了她的全名,连“绯乐”两个字都懒得叫了,那语气冷得像陌生人。
“我不想继续陪你玩这个无聊的游戏了。你追逐宋寒铮,我追逐你,一点都不好玩,而且我也很累。”
厉绯乐沉默了一瞬。
紧接着是更加愤怒的声音。
“所以你就不准备帮我了,是吗?不会是因为你自己魅力不够,勾引不到江琉月吧。”
她想要用激将法刺激他,像以前那样。
只要她一开口,他就会乖乖地回到她身边,继续做那个随叫随到、有求必应的岑渊。
没想到岑渊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是,没错,我勾引不到江琉月。”
顿了顿,他的语气忽然认真起来。
“相反,我还被她吸引了。”
“厉绯乐,我想以后我要换一个人舔。就这样吧,我看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碰面了。”
厉绯乐还没回过神,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她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不甘,从不甘变成了一种更加可怕的东西。
厉绯乐可以接受宋寒铮对她无情!
毕竟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追逐对方的影子而得不到回应。
但是绝对不能接受岑渊对她无情!
岑渊一直追在屁股后头,有求必应,在厉绯乐的视角里,岑渊就是她的所有物。
怎么能容忍岑渊也被江琉月吸引。
电话那头再次传来林意洲的声音:“你要怎么帮我?别告诉,你准备给我哥下药。”
厉绯乐冷笑着。
“下药?那种小儿科的事情我才不会做。”
“宋伯伯现在还没有立下遗嘱吧……”她忽然提到了这一茬。
林意洲的声音一颤,即便他对父亲失望,但是还保留着一丝幻想和亲情。
“不行!我绝对不会配合你一起伤害我父亲。”他拒绝的果断。
下一刻却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厉绯乐嘲讽的声音。
“那你就等着宋寒铮成为下一任宋家继承人,而你这一辈子都只配叫林意洲!”
“你想要的地位、资源、金钱和女人都是宋寒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