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罗明远也不再刻意伪装客套,直言道:
“我不是瞧不起你,是实话实说。你以前或许在江湖上混过,打过架撑过人场,但咱们现在做的是生意,靠的是资历和人脉,不是靠街头打打杀杀就能成事的。”
昨天晚上郑新强才说了,以后我全面接受公司所有业务,能直接替他做主。
可现在,罗明远竟敢当着郑新强的面,公然质疑他的决策,打压他提拔的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针对我,而是赤裸裸的当众打郑新强的脸!
他敢如此嚣张,无非两种可能。
要么,是郑新强授意,故意让他出手试探我的底线与野心。
要么,就是罗明远根深蒂固势力庞大,根本不惧郑新强的敲打。
但无论哪种情况,我都不能再一味隐忍打太极周旋。
新人上位,最忌软弱可欺!
今天我若是怂了,往后整个公司的老人都会层层打压我,我再也别想站稳脚跟。
下一秒,我猛地俯身前倾,目光凌厉盯着罗明远,一字一顿的说道:
“罗明远,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罗明远毫无退让之意,直视我的目光,冷声道:
“听不懂?我直说,你资历太浅根基不够,还不够格接手这份差事!”
“我是好心提醒你,这笔烂账水太深,不是你这种刚入行的年轻人随便就能搞定的。”
我冷笑一声,直接气场全开的说道:“棘手的场子,郑总既然交到我手上,那就是郑总信得过我。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罗明远脸色一沉,语气愈发冰冷:“我跟着郑总鞍前马后打拼这么久,公司大大小小的场子,全是我一手摆平守下来的!我只是客观评估风险,不想让公司白白受损!”
“守场子是你的本职工作,郑总怎么用人,是郑总的决断!”
我眼神锐利步步紧逼,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你若是觉得我能力不足办不好事,大可以私下跟郑总直言问题!何必当众阴阳怪气?”
“说到底,你不是担心公司受损,你是怕我把这笔烂账漂亮收回,立下功劳,抢了你的风头吧?”
这话直击要害,瞬间戳破他的小心思。
罗明远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当场厉声呵斥起来:
“你小子说话给我注意分寸!我好心提醒你,你反倒不识好歹,颠倒黑白!”
我嗤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
“好心?你当众质疑郑总的安排,反驳郑总的决策!这也叫好心?”
“郑总敲定的布局,你一而再再而三当众唱反调。”
“罗总,你到底是担心事情办砸,还是心里压根不服郑总的安排,不服我这个新人上位?”
一连串的反问,层层递进。
罗明远嘴唇不停颤动,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反驳不上来。
整间办公室的气氛紧绷到极致,剑拔弩张。
郑新强脸上那副温和儒雅的笑意依然没变,安静端坐旁观着我和罗明远的激烈对峙,自始至终没有开口阻拦。
他压根就不想劝架,他提拔我一个新人入局,破格给我实权,为的就是制衡公司里这群扎根多年,抱团自重的老元老。
今天这场对峙,就是他刻意安排的试金石。
他要亲眼看看,我有没有足够的狠劲和魄力,能不能压得住这群倚老卖老的江湖老油子。
正是摸透了郑新强的心思,我才敢放手硬刚,丝毫没有退让。
罗明远见郑新强沉默不语,以为是我仗着新人身份胡搅蛮缠,瞬间底气暴涨。
他猛地抬手狠狠拍在茶几上!
“砰!”
清脆的撞击声骤然炸响,茶杯震颤,死寂的办公室瞬间被打破。
罗明远双目圆睁,满脸戾气,厉声呵斥道:“张野!你别太狂妄!”
“昨晚私董局,郑总把你引荐给各位股东大佬,大家对你客气,那是给郑总面子,不是认你!”
“现在我们谈的是公司正事!你少拿你街头混子那一套蛮横手段来压我!咱们秉公论事,就事论事!”
他这番话,摆明了想借着元老身份,想打掉我的锐气。
可他不知道,他激怒了我。
我猛地起身,一把死死抓住他的脖子。
罗明远混迹商场多年,平日里也是气场强横的人物。
可在我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只待宰的小鸡仔,毫无反抗之力。
他瞬间慌了,双手下意识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拼命挣扎。
可我纹丝不动,锁喉的力道反倒越来越紧。
短短两秒,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脖颈青筋暴起,满脸都是窒息的痛苦。
我双目凌厉赤红,死死盯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一字一顿的说道:
“罗明远,你给我记住!”
“我刚才心平气和跟你讲道理,是看在你跟着郑总打拼多年的份上,给你留的脸面!”
“既然你不识抬举非要倚老卖老,那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说着,我手上力道再添三分,冷声警告道:
“我最后跟你说一次!郑总既然把这件事全权交给我处理,那我就是唯一负责人!”
“你没资格质疑,也没资格反驳,更没资格在我面前阴阳怪气指手画脚!乖乖配合就够了,听懂了吗?”
窒息的剧痛让罗明远浑身发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沙哑声响,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可他还不死心,艰难地斜着眼,看向郑新强。
他还在指望郑新强出面解围,可郑新强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甚至悠然抬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茶具摆弄着茶盏。
仿佛眼前这场赤裸裸的对峙,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一刻,我也看透了郑新强的心思。
他今天叫我过来,根本不是单纯安排差事,就是故意设局立威!
他纵容罗明远挑衅打压我,就是逼我出手反击,用最直接的方式,镇住这群嚣张的老臣子!
我赢,我就能顺势坐稳位置,替他制衡这些元老。
我输,我就是不堪大用,不配被他利用。
这只老狐狸,从头到尾都在冷眼旁观、坐收渔利。
另一边,被锁喉的罗明远脸色飞速由红转青,整个人濒临极限。
见郑新强没有说话,他终于不敢再挣扎,只能艰难无比地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