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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护主赤霞!(随机福利加更掉落~)

    就在这当口,那独眼头狼瞅见瘤腿母狼光「呜呜」不动弹,不耐烦了。

    它猛地又是一声威吓的低吼!

    那痫腿母狼吓得一哆嗦,没法子,只能硬着头皮,龇着牙,作势就要往上扑。

    赤霞猛地一下蹿了出去,挡在了陈拙前头。

    它没冲那母狼叫,反倒是冲着那只头狼,发出了它这辈子最响亮、也最稚嫩的咆哮!

    这小狼崽子,浑身的毛都炸了,面对个头超过三个头的头狼,他背後尾巴上那簇火红色的簇毛,仿佛如同摇曳的火焰一般一明亮!

    那头狼也愣住了。

    它那颗狼脑袋歪了歪,瞅着这个跟自个儿长得一样、身上却带着「狗味儿」和「人味儿」的小崽子,那兽瞳里全是困惑。

    紧接着,就是愤怒。

    「嗷呜」

    一声高亢、霸道的狼嚎,猛地炸开!

    那声儿,震得树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这是头狼的威严,在质问,在驱逐。

    黄二癞子「妈呀」一声,又一屁股坐地上了,裤裆那儿又湿了一片。

    赵振江那张老脸也绷紧了,「咔嚓」一声,把老套筒的保险给打开了。

    「虎子,不对劲,这狼王是真动火了!」

    可赤霞那小崽子,愣是半步没退。

    它就那麽杵在那儿,跟颗小钢钉似的,依旧龇着牙,「呼噜呼噜」地跟那头狼对峙。

    那瘸腿母狼瞅见这一幕,「呜」了一声,瘸着腿,悄没声地退回了狼群里。

    那独眼头狼瞅着赤霞,又瞅了瞅陈拙手里那杆黑、冒着寒气的老套筒,还有赵振江那杆。

    两杆枪。

    狼群常年和猎人打交道,显然也忌惮这东西。

    它知道,这玩意儿,能要命。

    它又瞅了瞅那只不知死活的小狼崽子,喉咙里发出最後一声不甘的低吼。

    「嗷—

    」

    独眼头狼一扭身,那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嗖」地一下,全没进了黑默黢的老林子。

    狼群————退了。

    「呼————」

    陈拙这才松了口气,那後背,不知不觉已经湿透了。

    他抹了把脑门上的虚汗。

    「好家夥————」

    赵振江也收了枪,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菸压了压惊:「虎子,你这狼崽子————是真他娘的养对了!」

    黄二癞子还瘫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似的。

    陈拙过去,没好气地踢了他一脚:「行了,二癞子,狼都走了,你还想搁这儿下崽儿啊?」

    「滚蛋,回家!」

    等下山的时候。

    这回,那帮排队的老爷们老娘们,瞅见陈拙,那眼神儿可全都不一样了。

    尤其是瞅见跟在陈拙脚边,甩着火红尾巴的赤霞时,那眼神儿里,哪还有昨儿个的害怕,全是火热火热的。

    「哎哟喂,虎子来了!」

    三驴子他娘孙翠娥又是头一个,她扯着那大嗓门儿,满脸堆笑:「虎子,你家这狼崽子,可真是神了!」

    「昨儿个要不是它,赵老三叔和黄二癞子,高低得折里头。」

    另一个老娘们也赶紧附和,她拿眼角夹了夹冯萍花那方向:「可不就是嘛!谁上回还说这是赔钱货」、白眼狼」来着?」

    「我瞅着,这狼崽子可比有些吃里扒外的人强多了。」

    「人虎子这叫啥?这就叫运道!好运道来了,挡都挡不住。」

    冯萍花黑着脸,听见这话,「呸」了一口,扭头就走。

    人群里,赵振江揣着那杆老套筒,瞅着自个儿徒弟那得意样儿,他自个儿也乐得见牙不见眼。

    他吧嗒抽了口旱菸,冲着旁边一个老兄弟,得意洋洋地一扬下巴:「咋样?瞅见没?那就是我徒弟!」

    那老兄弟也羡慕得不行:「老赵哥,你这徒弟收的————绝了!」

    赵振江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牙:「那是!」

    「要不然————你说我咋会收虎子做徒弟?」

    「这小子,打小就虎,随我。」

    大队长顾水生站在一旁,听着这帮人把陈拙都快夸上天了,他心里头酸溜溜的。

    咋这好事儿,全让老陈家和老赵家占了?

    他正憋着火呢,就听见旁边几个碎嘴老娘们还在那儿嘀咕。

    「虎子这小子,不光是能耐,还孝顺呢。」

    「可不?我听说,赵老三叔那老寒腿,犯了好几年了,赤脚大夫都没辙。结果虎子上山踅摸了几趟,又是啥龙须蕨」又是石硫磺」的,硬是给治得不疼了!」

    「哎哟喂,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赵老三叔今儿个早上,走路都带风呢!」

    顾水生一听这话,心里头更酸了。

    他自个儿那老寒腿,一到阴雨天也疼得钻心。

    这虎子————

    咋就不知道孝敬孝敬他这个大队长呢?

    顾水生「哼」了一声,瞅着赵振江那张得意洋洋的老脸,越瞅越来气。

    他猛地一磕菸袋锅子,背着手,扭头就走。

    顾水生黑着脸,揣着一肚子酸水,「嘎吱」一声推开自家院门。

    他老伴儿严老婆子正裹着个大围巾,在院子里「哗啦哗啦」地扫着雪。

    「死老头子,又打哪儿吃枪药了?脸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严老婆子头也没擡,没好气地秃噜了一句。

    ——

    顾水生「砰」地一下把门插上,坐到门槛上,生着闷气。

    他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菸,猛地一拍大腿:「不行!」

    严老婆子扫雪的动作一顿,乜了他一眼:「又咋了?啥玩意儿不行?」

    「我寻思着————咱也得收个徒弟!」

    顾水生梗着脖子。

    「你瞅瞅人家老赵头,收了虎子,又是送肉又是送药的,那老寒腿都给治好了。我这————我这大队长当的,有啥用?」

    严老婆子一听,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撂地上。

    她叉着腰,走过来,那三角眼一吊:「收徒弟?」

    「咋地?教徒弟咋背着手、磕菸袋锅子?」

    「还是教徒弟咋扯着嗓门、咋咋呼呼地摆你那大队长的谱子?」

    「我————」

    顾水生被噎得直翻白眼,吭哧瘪肚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严老婆子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拉倒吧你!就你那点道行,人家虎子那样的,能看上你?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当你的大队长吧!」

    说完,严老婆子捡起扫帚,又「哗啦哗啦」扫雪去了。

    顾水生蹲在门槛上,瞅着自个儿那黑默的旱菸斗,叹了口气。

    这心里头,咋就这麽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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