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道眯了眯眼，试探着甩出一道普通刀气。
破界龙刃的斩击落在装甲表面，只划出一道浅浅白痕，连外层护甲都没能真正破开。
太硬了！！！
如果要强杀，只能动用消耗极大的【破界斩】。
但明道不想把破界斩浪费在这里。
门后面，还有更重要的目标在等他。
他正快速盘算着突破办法，阿飞忽然从队伍后方挤了上来。
少年把一直背在背上的沉重防水布包卸下，双手递到明道面前。
“大人。”阿飞压着嗓子，眼底却烧着一股藏不住的热，“七号让我给你的。她说，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明道挑了下眉，伸手扯开防水布包。
里面露出的东西，粗糙得近乎寒酸。
一根手臂粗细的金属管，管身上乱七八糟缠着一圈圈劣质铜线，尾部接着一块从执行者身上拆下来的高密度废旧电池。焊点歪斜，外壳凹凸不平，看起来像是从垃圾堆里临时拼出的破铜烂铁。
“这是？”
“电磁脉冲炮！”
“只有一发，但只要成功引爆，它就能在半径五米内制造强效脉冲波，瘫痪一切电子设备！”
明道掂了掂那根沉重的金属管，咧嘴一笑。
“好东西。”
随后，他转头冲众人低喝：“退后！全部撤到十米外！”
贫民窟战士们没有半句废话，立刻向后撤离。
明道独自扛起那根粗糙得像笑话一样的金属管，大步走到走廊中央，直面两台三米高的钢铁巨兽。
“锁定目标。”
两台超重型执行者的探测器同时亮起红光。
胸口的粒子束发射器开始充能，幽蓝光芒迅速加深！
明道站在原地没动。
他只是用大拇指，扣下了尾部的发射开关。
“嗡……”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电磁脉冲波，以近乎瞬间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下一刻，两台正在充能的超重型执行者机体表面，所有光带同时一闪。
全部熄灭。
粒子束发射器中聚集到一半的高能蓝光，骤然中断。
轰隆！
三米高的机械巨兽失去支撑，先后倒下，震得整条走廊都跟着一颤。
头顶照明灯也在同一时间熄灭。
整片区域陷入短暂黑暗。
“冲！”
明道抽出破界龙刃，率先冲向能源核心控制室的大门。
大门原本配备的最高级别电子锁，也已经在脉冲波中失控。
明道没有浪费时间，飞身一脚踹出。
能源核心控制室比明道想象中更大。
这是一个巨大的穹形空间。
空间中央，矗立着一座直径约十米的球形能量反应堆。
反应堆表面不断流转着橙色与蓝色的高能光纹，把四周照得忽明忽暗，像一颗被强行囚禁在笼里的心脏。
控制室四周环绕着十几组全息操控终端，光屏半亮不亮地闪烁着。
而在最深处，正如霖之前提到的那样，摆着一套应急手动操控台。
那是一块古老又笨重的物理控制面板，上面密密麻麻布满机械拨杆、指示灯和旋钮，和周围精密的全息设备格格不入。
可明道的视线没有停在那套操控台上。
因为控制室里，不只有机器，还站着一个人。
裴正。
防卫总署高层，拥有军用级钛钴合金义体。也是那个曾在第三层手术室门前，被妲己幻术骗过去的男人。
他双臂交叠抱在胸前，望着一脚踹开大门的明道，以及明道身后那群衣衫褴褛的贫民窟战士。
操控台上幽冷的光纹映在他脸上，半张金属面孔泛着硬冷的光，衬得那点傲慢越发刺眼。
裴正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下一秒。
“咔咔咔咔……”
他那条钛钴合金打造的右臂上，金属板一片接一片翻开，露出藏在下方的密集微型导弹发射巢。
那根本不是执行者的制式武器。
那是裴正给自己量身改造的近身歼灭级义体！
“嗖嗖嗖！”
十六枚微型制导弹头从发射巢中弹出，悬停在他指尖周围。红色引导光同时亮起，齐刷刷锁住了明道的眉心。
裴正嘴唇动了动，只吐出两个字。
“耗材。”
危险感瞬间压上明道的神经。
他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完成了判断。
裴正的义体改装程度，远比他之前预估得更深。
这个人不只是防卫总署的行政高层，他本身就是一件被改造成杀戮用途的活体武器。
不足三十米的距离，十六枚微型导弹齐射。
明道有把握避开大部分，哪怕硬扛，也未必会死。
可他身后呢？
老鬼、阿飞，还有那些贫民窟战士，一个都跑不掉。
“都别动。”
明道左手向后一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
裴正扫过那群衣衫褴褛的贫民窟战士，眼底的鄙夷没有半点遮掩。
“一群躲在废料堆里吃垃圾的老鼠，也妄想染指穹顶的权柄？”
他嗤了一声。
“我不妨告诉你，我根本不在乎涅的死活。”
“事实上，那个老东西的维持系统越来越不稳定。每一次更换器官，都在消耗总署的资源。他一直都是防卫总署的隐患。”
裴正微微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倨傲。
“但他死了，穹顶留下的权力真空，必须由有能力的人来填补。”
“而不是被一群废土老鼠，和一个外来的野蛮人颠覆。”
“我掌握着防卫总署的全部军事力量，我才是穹顶真正的暴力机器！”
他盯着明道，一字一句道：“我，才是穹顶最合理的继任者！！！”
明道听完这番话，抬手掏了掏耳朵。
他对这种政治演讲没什么兴趣，只问了一个问题。
“你挡在这里，是要保护涅的意识备份？”
裴正的表情顿了一下。
“什么意识备份？”
他皱起眉，语气沉了下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涅从未告诉过我这件事。”
很快，他眼神又冷硬下来。
“但能源核心控制室是穹顶的心脏。任何人想控制穹顶，都必须控制这里。”
“我不会让任何人染指。”
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
末世里，最后能决定归属的，从来不是道理。
是力量。
裴正先动了。
“去死吧！”
十六枚微型导弹同时射出，拖着细长尾焰，朝明道倾泻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