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导弹启动的瞬间。
“轰！”
明道爆发出LV5的极限速度，身体猛地侧掠，硬生生从锁定弹道中冲了出去。
“散开！趴下！”
导弹失去第一锁定目标，在走廊里接连炸开。
火球一团接一团翻涌，狂暴气浪把几名来不及躲避的战士掀飞出去。幸好明道提前示警，又主动引走了主火力，才没有造成致命伤亡。
而这时，明道已经借着爆炸卷起的烟尘，贴着地面冲进控制室。
他直逼裴正。
两人在巨大的能源反应堆旁，瞬间撞入近身战。
裴正的钛钴合金义体，给了他远超常人的力量和反应速度。
战斗一开始，他的双臂、双腿便接连变形，内置武器不断弹出。
高压穿透刺，振动刃，小型等离子喷射器。
每一种武器都藏在最适合杀人的位置，每一击都奔着明道的要害去。
明道很快意识到，这一战比想象中棘手。
裴正的表面战斗力，大约在LV4巅峰到LV5初期之间。
单论正面武力，满状态的明道可以压过他。
问题是，裴正身上超过百分之七十的部位，都已经被钛钴合金替换！
太硬了！
破界龙刃的常规斩击落在那些合金部位上，只能留下有限伤痕，很难形成真正有效的杀伤。
明道必须找准他身上仅剩不多的碳基部位。
头部、颈部，以及胸腔左侧心脏区域。
两人围绕着巨大的能量反应堆高速交错。
明道的刀快得几乎拉成残影，裴正的义体却硬得像一堵移动金属墙。
刀锋与合金一次次撞在一起，火花四溅，照亮两人近乎贴面的距离。
明道几次试图切入裴正颈侧，都被对方用沉重的钛钴合金前臂强行架开。
裴正的振动刃也不止一次擦过明道身体，在他胸口和手臂上割出深浅不一的伤口。
战斗的转折，出现在第三分钟。
裴正胸口装甲忽然滑开，一支等离子喷射器从内里探出，几乎贴着明道的脸口展开。
“烧成灰吧！”
蓝白色射流轰然喷发，刺目的光瞬间吞没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明道反应极快，猛地偏头，避开了正面主射流。
可那股恐怖余热仍旧扫过他的左耳和左侧脸颊，皮肤当场被灼得翻卷起泡，焦糊味贴着鼻腔炸开。
他没有退。
借着避让的惯性，明道身体压低，贴地滑行，直接绕到了裴正身后。
在裴正转身之前。
“噗嗤！”
破界龙刃精准刺入他后腰处，唯一一块由碳基组织覆盖的区域。
肾脏。
“呃啊！”
裴正闷哼一声，这刀虽不致命，却足够打断他的动作节奏！
只停顿了零点几秒，可对明道来说，够了。
拔刀、转身。
第二刀横斩！
这一刀快到极致，直取裴正暴露在外的颈部动脉。
十五厘米。
十厘米。
三厘米。
刀锋距离颈动脉只剩最后三厘米时。
“啪！”
一只泛着金属冷光的手掌，硬生生接住了刀身。
是裴正的右手。
金属手指与破界龙刃相互碾压，迸出大片瀑布般的火花。
裴正死死盯着明道。
他的脸已经扭曲，嘴角渗出鲜血，可那只完好的眼睛里，仍旧堆满了嘲弄。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控制穹顶？”
裴正用视线偏了偏身后那台古老笨重的应急操控台。
“你连操控台上的一个按钮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按错一个，反应堆就会过载。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你以为我怕死？”
明道咧开干裂的嘴唇，血从齿缝里渗出来，他却笑了一声。
“老子今天已经死了三次。再多一次，也算拉你垫背。”
他握刀的右手骤然发力，暗劲沿着手臂炸开，硬生生又往下碾了一毫。
“咯吱……”
裴正的合金指骨发出变形的钝响。
他半张脸微微抽搐，抵住刀锋的那只手却半点不退。
两人僵在一起。
谁都没有松手。
就在这根绷到极致的弦快要断开的瞬间。
“轰！”
控制室厚重的侧门忽然炸出一声巨响。
下一秒，气密门被外力硬生生轰开，一个湿透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进来。
是霖。
这个曾经的水雾位面区长，此刻狼狈得几乎认不出原样。
深灰色功能服上全是金属碎屑，左臂软软垂在身侧，显然伤得不轻。
“在这！”
霖吼了一声。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贫民窟精锐战士，鱼贯而入。
霖在第二层拖住安保系统、掩护明道的任务已经完成。
防线彻底崩溃前，他循着控制室这边的能量信号，带着残存的突击队，一路从执行者的包围圈里杀了出来。
明道用余光扫过闯入的人群，压刀的力道不但没松，反而更沉了几分。
就在霖冲进控制室的下一秒。
一道瘦小干瘪、穿着油污外套的身影，从那群高大的贫民窟战士中间硬挤了出来。
是七号。
她踏进这间象征着穹顶最高能源权柄的控制室时，第一眼看的不是正在死斗的明道和裴正。
而是那座应急手动操控台！
机械拨杆，黄铜旋钮，老式仪表盘。
在全息投影遍布的穹顶里，这些东西显得格格不入，甚至透着一股被时代抛下的陈旧。
可落在七号眼里，那是一座圣坛。
那是她还在穹顶做维修技师时，日夜维护、闭着眼都能摸清每一根线路，却从未被允许亲手操控的核心设备。
七号抿紧嘴唇，双手不受控制地往前伸。
一步，两步。
越走越快。
到最后，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向那台操控台。
“七号……”
明道刚想提醒她小心裴正的火力。
可七号已经冲到了操控台前。
然后，她突然停住了。
因为操控台的阴影里，金属立柱旁，蜷着一个女孩。
陈安安。
那个被明道从第三层地狱里救出来，又一路跟着他杀到这里，刚才躲避微型导弹时被气浪掀到角落里的女孩。
陈安安听见脚步声，本能地抱住头，往角落里又缩了缩。
七号的双手悬在半空。
她怔怔看着那张消瘦的脸。
也看见了女孩脖颈上那枚代表奴役和屈辱的神经电击芯片。
“安……安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