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幻灵往前凑了凑，两眼放光地比划道：
“当年那张伟刚出道的时候，仙骨连三点都不到，神魂更是稀松平常。
他之所以能从一个平庸混血一路崛起、横压太古，靠的就是不知从哪儿琢磨出了一门邪乎至极的秘术——他能直接吞噬吸收从界外掉进来的虚空晶石，以此来强行打破天道铁律，后天拔高自身的仙骨、神魂与幻装三大根基资质！”
说到此处，青木幻灵遗憾地摇了摇头，叹道：
“当年不少仙君和大能也想效仿他，可那虚空晶石坚不可摧，里头的界外规则更是狂暴无比，旁人强行吸纳唯有爆体而亡一途。
自从姓张的离开第七界之后，这十万年来，便再也没人懂得如何安全炼化虚空晶石了，那石头也就彻底成了没用的垫脚石。”
听完青木幻灵的亲口证实，张凡眸光深邃，下意识地用神念扫了一眼储物戒里躺着的那三颗虚空晶石。
一模一样！
无论是名字的现代感，还是依靠吞噬虚空晶石强化仙骨、神魂、幻装三维属性的核心机制，那位十万年前的太古龙帝张伟，简直就像是另一个版本的自己！
“看来我身上绑定的这个仙道至尊系统，与那位素未谋面的老乡张伟之间，定然有着斩不断的渊源……”
确认了虚空晶石与太古龙帝的关联，张凡心中的诸多迷雾顿时散开了大半。
对面的青木幻灵许是真的在池底憋了十万年没跟人说话，一旦打开了话匣子，根本不用张凡刻意去撬，自己便摇头晃脑地顺嘴聊起了太古年间的陈年八卦。
“跟你说啊小家伙，那个叫张伟的龙帝，别的本事暂且不提，贪花好色那在太古年间可是出了名的！”
青木幻灵翘着二郎腿，一脸鄙夷地比划道：
“当年他在第七界称尊的时候，身边的红颜知己简直多如过江之鲫！不管是什么人族圣女、瑶池仙子，还是四海龙族的绝色龙姬，只要长得漂亮、身段好，全被他笑眯眯地收进宫里当了老婆！”
张凡闻言，正在灌注真元的手掌微微一顿，干咳了一声：“咳，英雄爱美人，倒也人之常情。那他的后人想必极多吧？”
“怪就怪在这儿了！”
青木幻灵双手一摊，啧啧称奇道：
“那家伙老婆虽然娶了一大堆，整日里双修胡闹，可邪门的是，他却几乎没在第七界留下什么血脉子嗣！
横竖吾跟在主人身边征战了那么多年，是半个龙帝的亲生子孙都没见着过！"
听着青木幻灵的吐槽，张凡面色愈发古怪，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天马仙城里怀有身孕的马玉瑶，以及外头那个被亲娘硬塞过来当侍剑小妾的姜月楚。
识海空间内，小白龙趴在金色水面上，两只龙爪捂着嘴，发出嘿嘿嘿的坏笑声：
“嘿嘿嘿，老爹，破案了！彻底破案了！本龙就说你跟那个张伟怎么那么像呢！
都姓张，都能吃虚空晶石加点，连见到漂亮女修就走不动道、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德行都一模一样！
你俩不会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张凡老脸一黑，在识海里没好气地训斥道：“胡说八道什么！你老爹我是洁身自好的正经人，姜月楚那是自己撞上来的苦力！再说了，你老爹我可是有儿有女的人，那张伟是个绝户，能一样么？”
怼完小白龙，张凡赶紧轻咳一声，将跑偏的话题重新拉回正轨。
他看着青木幻灵，正色请教道：
“前辈，既然那位龙帝当年统御人龙两族，在第七界已然是无敌的存在，不知他究竟达到了何等修行境界？还有我家师尊镇宸仙君等八大仙君，当年又是什么修为？”
提到修行境界，青木幻灵收敛了脸上的嬉笑，挠了挠翡翠般的小脑袋，如实答道：
“那张伟后期具体修到了什么境界，吾一个护道幻兽哪看得透？只知道他老人家强得没边，言出法随，连第七界的天道规则都能随手揉捏，早就超出了常理范畴！”
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画了几个圈，耐心为张凡科普道：
“至于我们第七界的正统修真体系，可不像现在外头这么寒酸。像你小子现在是元婴期，往上一层，便是外头紫薇、敖荒那群老梆子的化神期。”
“而在化神期之上，依次还有炼虚、合体、大乘、渡劫四大通天境界！”
说到这里，青木幻灵挺起小胸膛，满脸傲然地说道：
“当年的八大仙君，包括我家主人镇宸仙君，还有你手里那杆长枪的主人大荒仙君在内，那可全都是实打实修到了渡劫期大圆满、站在第七界修行尽头的绝顶强者！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引动飞升仙劫，超脱此界！”
炼虚、合体、大乘、渡劫！
听完化神期之上的完整境界划分，饶是以张凡的沉稳心性，心头也不由得掀起了一阵波澜。
在如今的南疆与中州，化神神君便已是横行无忌、高高在上的陆地神仙，连炼虚期都只是虚无缥缈的传说。
张凡看着脚下流转的太古阵纹，不禁轻叹道：
“原来在化神期上头，竟还有炼虚、合体、大乘、渡劫这般广阔浩瀚的天地！如今外头那些化神修士，一个个自诩与天同寿、称宗做祖，为一丁点机缘打生打死，殊不知在太古年间，化神期不过才刚刚走完修行路的一半罢了，当真是井底之蛙。”
青木幻灵听出张凡话语里的向往与感慨，却不由得摇了摇头，伸手往头顶上方指了指，泼了一盆冷水：
“小家伙，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也别太笑话外头那群化神老梆子。”
青木幻灵叹息道：“方才吾借着敖荒那条老泥鳅的身子钻出水面透了口气，用神念扫了一下外界。吾发现，如今这第七界的天地灵气浓度，比起十万年前，已经衰退枯竭到了一个极其恐怖、近乎绝灵的地步！”
“在如今这种贫瘠的灵气环境下，莫说是修到我家主人当年的渡劫期了，依吾之见，现在的第七界天地规则残缺、灵气匮乏，怕是连突破化神期以上的炼虚境都难如登天，等于是彻底断了修士的上行之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