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闻言，深表认同地点了点头。
青木幻灵所言非虚。
如今莫说是贫瘠的南疆了，便是汇聚了天下气运的中州之地，各大圣地明面上的最强掌权者，也不过是紫薇神君、灵韵神君这等化神中期、后期的修士，连一个迈入炼虚境的都没有。
若无虚空晶石这等逆天改命的外挂，普通修士困死在化神期，几乎是注定的宿命。
念及此处，张凡话锋一转，趁热打铁地追问起 当年的事迹：
“前辈，既然八大仙君皆是渡劫期的绝世大能，那如今外界所有古籍与石碑皆记载，当年是因为龙帝倒行逆施，八大仙君联手与龙帝爆发惊天大战，最终在南海同归于尽，不知此事究竟是真是假？如今那位龙帝到底去了何处，是死是活？”
“噗——！同归于尽？！”
青木幻灵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滑稽的笑话，当场嗤笑出声，满脸不屑地摆手辟谣道：
“纯属放他娘的狗臭屁！吾刚才在上面就骂过那群蠢货了，八大仙君虽然个个天资纵横、万古无一，但修为皆在渡劫期，而那张伟早就超越了渡劫的范畴！双方实力根本就没有可比性，真动起手来，八位仙君绑在一块儿也不够张伟一只手拍的，怎么可能同归于尽？！”
青木幻灵瞪着眼睛，忿忿不平地说道：
“更何况，当年八大仙君与龙帝张伟私交极好！张伟那家伙虽然好色又没正形，但为人极重义气，经常拉着我家主人和大荒仙君他们一块儿喝酒吃肉、切磋论道，彼此间跟亲兄弟似的，半点矛盾都没有，吃饱了撑的才去自相残杀！”
“至于龙帝最后去了哪儿……”
青木幻灵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迷茫：
“这事儿吾睡得太久，具体细节实在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当年他好像是为了一个东西，一个人强行撕开第七界的晶壁，离开咱们这方世界去往更高处了。反正那是十万年前的老黄历了，他老人家如今在界外是死是活，吾一个留守看门的幻兽哪会知晓？”
张凡静静听完，心中豁然开朗！
青木幻灵的这番话，与马玉瑶此前翻阅的《马氏秘传》孤本记载完全吻合！
太古年间根本没有什么人龙大战、仙君弑帝，所谓的同归于尽，不过是后世之人看到八大仙君与龙帝同时消失后脑补编造出来的谎言。
而真正的事实是，龙帝张伟撕裂界壁横渡混沌时遭遇意外陨落，道果与残骸散落到了下层维度（如二维武侠世界和绝灵秘境）。
可是，新的问题随之而来。
张凡目光下移，落在身下这座不断吞噬着自己霸体真元的黑白光幕大阵上，沉声问道：
“前辈，既然当年龙帝是自行离去，八大仙君也并未与他开战，那为何包括镇宸仙君在内的八位渡劫期仙君，后来会先后销声匿迹、坐化陨落？我们脚下这座造化灵池底部封印的裂口，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原本还一脸轻松的青木幻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站起身来，低头看着脚下流转的黑白符文，翠绿的眼眸深处浮现出一抹历经十万年依旧未曾消散的深深恐惧。
“小家伙，你问到点子上了。这才是太古年间真正导致诸神黄昏的绝密！”
青木幻灵压低了声音，空灵的嗓音在死寂的万米池底显得格外森寒：
“在十万年前的上古之时，咱们脚下这座镇宸秘境所在的位置，根本不是什么秘境，而是第七界与外界混沌虚空互通的唯一天然门户通道！”
“那时候，这扇界门是敞开的。界外无尽的混沌本源灵气顺着门户日夜不停地倒灌入第七界，正因如此，太古年间的天地灵气才那般浓郁繁华，接连诞生了八大渡劫仙君与无数的天材地宝！”
张凡呼吸微屏：“那后来为何又要将这灵气之源封死？”
“因为不封死，整个第七界的所有生灵，全都得死绝！！”
青木幻灵语气陡然转厉，小手死死攥紧：
“就在龙帝张伟离开第七界后不久，也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常年游荡在界外黑暗虚空中的一个极其恐怖、极其诡异的族群，顺着敞开的界门气息，偶然发现了我们第七界的坐标！”
“那个族群，自称为——长生族！”
“长生族？！”张凡心头猛地一跳。
“不错，就是界外长生族！”
青木幻灵指着脚下缓缓运转的黑白二维码大阵，解释道：
“那界外长生族的生灵，不修咱们此界的灵气法则，肉身与神魂诡异而强大，天生便拥有近乎无尽的漫长寿元！他们行走于诸天万界之间，将一方方小世界的生灵与本源视作圈养的资粮与血食，所过之处，万界枯竭，寸草不生！”
“当年龙帝张伟不在界内，单凭主人他们八位渡劫仙君，根本挡不住长生族大军的跨界入侵！”
“为了防止长生族顺着门户杀进来灭界，在击退了长生族的先遣探子后，我家主人镇宸仙君毅然决然地站了出来！他联合其余七位仙君，耗尽毕生渡劫修为，甚至不惜以自身仙骨化舟、搭上性命为阵基，联手将这道跨界裂口从内部死死封印了起来！”
说到此处，青木幻灵眼圈微红，长长叹息道：
“那一战与封印大阵抽干了八大仙君的本源，其余几位仙君先后重伤坐化，我家主人也化作白玉遗骨镇守池心，并把当时还在闹腾的四海龙族抓进秘境充当外围护阵的守卫。”
“而正因为彻底堵死了这处连通外界的混沌泉眼，第七界的灵气才会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历经十万年的消耗，一步步衰退成了如今这副连炼虚都无法突破的荒芜模样！”
“原来如此！”
听到青木幻灵的讲解，张凡大开眼界了！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彻底闭环！
张凡盘膝坐在黑白光幕之上，心神剧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初在二维世界《死亡江湖》戈壁滩上，那个撕裂虚空降临、身穿青白宽袍、一头银发、眉心生有银色竖纹的神秘男子！
当时系统连那个人的属性都无法解析，且马玉瑶的《马氏秘传》中也记载，千年前曾有同样外貌、毫无灵气波动的怪人在空间裂隙中搜寻龙帝之墓！
“或许龙帝是真的死了……而且和长生族有关？”
张凡心底瞬间笃定：
“那个活了至少千年以上、跨越不同维度搜寻龙帝张伟下落的白衣银纹怪人，根本不是什么本界高人，他定然就是漏网潜入下层维度的界外长生族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