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婵，不要燃烧本源！”
生命本源一旦燃烧，便是不可逆的局面，即便赢了战斗，人也有可能废了，更何况现在还没有输呢。
可顾小婵不想再这样看着江寒战斗。
在江寒呼唤她时，她的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五行之力从她体内涌出，木、金、水、火、土五种力量彼此交融，逐渐凝聚出五道身影。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修炼五神将之术，却始终差着最后一步；此刻看着江寒独自承受两人的攻击，她心中涌起强烈的自责。
顾小婵终于危急关头，突破了五神将之术的高阶境界！
她也能不借助五行灵材，凭空凝聚五行神将了。
江寒此前召唤出的五尊神将仍在战场之中，跟随江寒共同对敌。
如今顾小婵又召唤出五尊，十尊神将同时加入战局。
木神将与土神将迎向初夏，金神将和火神将，则配合顾小婵的阵棋围攻夏初，水神将留在后方，随时准备为江寒恢复伤势。
战局终于发生变化。
十尊神将彼此配合，五行之力交织，逐渐压制住两人的攻势。
夏初数次试图冲出包围，都被金神将与火神将联手逼退。
初夏也被木土二将牵制，难以再从旁突袭。
而江寒在两尊水神将的滋润之下，他宝体晶莹，实力很快就恢复到了巅峰。
下一刻，江寒抓住机会，透明小剑划过虚空，逼得夏初再次后退。
夏初看着逐渐收紧的包围，脸色阴沉。
她接到的是死命令，阎王殿也接到了死命令。
若是江寒活着离开千棺坟，她们便再也没有存在下去的必要。
她看向初夏，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既然如此，那就融合吧！”
夏初猛地伸手，抓向初夏。
“不对，她要做什么！”
江寒心中一动，十尊神将同时出手，试图阻止，却还是慢了一步。
初夏的身影化作一道白光，被夏初强行吸入体内。
随后夏初的气息疯狂攀升，周围空间随之扭曲。
她的修为一路突破，转眼便抵达仙道十段！
这是真正的仙道十段！
她抬起头，身影在虚空中时隐时现。
江寒刚刚抬起手，夏初便已消失在原地。
不好！
江寒心头警兆大作，立刻转身。
可还是迟了。
夏初穿梭虚空，刹那间出现在江寒背后。
她一掌探出，使出一记黑虎掏心，手掌硬生生贯穿江寒的胸膛，将他的心脏掏了出来！
“寒哥！”
顾小婵发出一声惊呼。
江寒张口喷出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躯摇摇欲坠。
夏初收回手掌，掌中鲜血淋漓，目光冷冷地看着他。
仙道十段与此前的境界完全不同。
空间在她手中仿佛成了可以随意操纵的力量，穿梭虚空、瞬息突袭，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碾压性的优势。
江寒此前凭借阵法与神将占据上风，可在她真正突破之后，局势只在一招之间便彻底逆转。
心脏被挖后，江寒的身上燃起橙色火焰。
凤凰法疯狂运转，火焰从他的身体深处涌出，试图修复受到重创的身躯。
可这一次，他伤得实在太重，凤凰法甚至开始燃烧他的生命本源，橙色火焰越烧越旺，依旧难以弥补那致命的创伤。
夏初看着江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她的手掌微微停顿，神情间竟出现了一瞬间的不忍。
“唉……”她轻轻叹息，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看来上一世的我，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若是不将痴、恨、爱分出去，如今的我，恐怕也对他下不了手。”
她很快压下心中那一丝动摇，眼神重新变得冷漠，抬手凝聚力量，准备给江寒最后一击。
却不料下一刻，她的身体忽然僵住。
她的手掌停在半空，随后竟缓缓转向自己的脖颈。
“该死！你在做什么？”
夏初脸色大变，体内的神魂力量剧烈翻涌。
她想要收回手掌，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失去控制，那只手仍在一点点靠近喉咙。
“你敢反噬我！”
她厉声怒喝，试图镇压体内的神魂，可那股力量突然爆发，竟在她意识最薄弱之时，强行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
“夏初”眼中的挣扎也逐渐消失。
片刻之后，那双眼睛重新恢复了清明，只是其中的冷漠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对江寒的无限眷恋。
她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浑身燃烧着橙色火焰的江寒。
此时的江寒伤势极重，凤凰法仍在疯狂运转，橙色火焰不断从体内涌出。
顾小婵守在他身旁，满脸焦急，却无力改变眼前的局面。
她静静地看着江寒，眼眸中泛起柔情，唇边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江寒……”她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舍：“认识你，真好……”
话音落下，她的身体缓缓倒下，渐渐失去了生机。
大战停歇，山谷中只剩下风声。
顾小婵望着夏初，神情有些复杂，刚想走过去查看，江寒身上燃烧的橙色火焰却发生了变化。
只见一缕灵光从夏初体内缓缓升起，悬浮片刻，随后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江寒胸口。
那道灵光极为精纯，蕴含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灵光入体的一瞬间，江寒身上的橙色火焰猛地收敛，那重创的身体也开始迅速恢复。
胸前的伤口飞快愈合，破损的血肉重新生长，空缺的心脏也在生命力量的滋养下重新凝聚。
片刻之后，他的心脏恢复跳动，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有了血色。
顾小婵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连忙来到江寒身旁。
那股生命本源并未就此消散，依旧在江寒体内流转，滋养着他的血肉与经脉。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炁也开始迅速增长，停滞许久的修为接连突破。
仙道八段！
江寒的气息不断攀升，紧接着又冲破了仙道九段的关隘，最终停留在仙道九段巅峰。
江寒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力量，又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颗重新生长出来的心脏有力地跳动着，先前遭受的重创已经彻底消失。
随后他转头看向夏初倒下的地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