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死了。
初夏也死了。
两个有着相同容貌的人，最终都倒在了他的面前。
江寒想起初夏最后看向自己的眼神，还有那句轻声的告别，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滋味。
他与初夏相识于古代战场，后来又在天渊重逢；他仍记得寒石城，初夏渡劫，救他的那一次……
过往的经历一幕幕浮现出来，直到此刻，那个曾经站在他面前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还有夏初，江寒对她的感情是最多的，也是最真的，两人在上一世便是对门的邻居，来到初始地也是相互扶持。
顾小婵站在一旁，看着江寒的侧脸，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过了好一会儿，江寒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的生命力量，隐约知道了一切。
夏初融合了初夏后，生命层次跃迁，实力飙升到仙道十段。
他也没想到仙道十段这般强，能一招秒杀他，他更没有想到，在最后的关头，初夏夺走了身体控制权，自断生路，还将生命本源送给了他，助他突破。
江寒看着自己的胸口，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的生命力量，隐约明白了几分。
夏初融合了初夏之后，生命层次发生跃迁，实力也随之飙升到了仙道十段。他没想到仙道十段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仅仅一击便将他重创，险些丢掉性命。
更让他意外的是，最后关头，初夏竟然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不惜自断生路，也要将夏初的生命本源送给他，助他突破。
江寒看了一眼夏初倒下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随后牵起顾小婵的手。
“走吧，先休息一会儿。”
两人的身影逐渐淡去，消失在山谷之中。
山谷重新恢复了安静，三头神火犀的尸体横在地上，远处还有大战留下的满目疮痍。
片刻之后，一道黑袍身影出现在山谷中。
他低头看了一眼夏初的尸体，沉默片刻，微微摇头。
随后，那道身影渐渐变淡，最终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
家园空间内，阳光依旧。
这里与外界的规则不同，仿佛永远处在阳光之中。
江寒在空地上升起一堆篝火，又取出一些食材，准备做一顿饭。
顾小婵坐在篝火旁，时不时看向江寒，眼中仍有几分担忧。
刚才那一战实在太过凶险，夏初融合初夏之后，展现出的实力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若不是初夏最后关头夺回身体控制权，江寒恐怕已经……
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江寒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见她仍旧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不由得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没事，还活着就好。”
顾小婵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依偎在他的身边。
江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陪着她坐在篝火旁。
进入千棺坟以来，他经历了太多变故。
梁行死了，大壮死了，程飞也死了，如今连夏初和初夏都相继陨落。
那些曾经熟悉的面孔，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他眼前。
江寒望着跳动的火焰，脑海中又浮现出夏初临死前说过的话。
一体双魂么？
按照夏初的说法，她在上一世便将初夏分离了出去。
上一世……上一世……
江寒眉头微皱，反复琢磨着这几个字。
他隐约觉得其中隐藏着什么重要的信息，可无论怎么思索，都无法理清其中的关系。
初夏为何会以白玉京圣女的身份出现？夏初又为何会在这一世才觉醒？两人之间究竟经历了什么？
这些问题暂时还找不到答案。
不过从夏初的反应也能够看出，她似乎早就知道，她和自己之间会产生感情，所以为了放下这份感情，才将痴、恨、爱分离成了初夏。
“怪不得，第一次遇见，初夏对我的感觉就和别人不同。”
江寒摇了摇头，暂时将思绪收起，开始准备晚饭。
篝火上架着烤肉，锅中炖着热气腾腾的肉汤，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两人坐在火堆旁吃了一顿饭，顾小婵的情绪也逐渐平复。
休整过后，江寒将需要的东西收拾妥当，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物品。
他们在家园空间停留了一段时间，也该继续赶路了。
坐山虎留下的坐标还在前方。
江寒牵起顾小婵的手，两人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家园空间中。
二人重新出现在千棺坟深处。
眼前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山势险峻，峰峦之间云雾缭绕。
山间草木稀疏，裸露的岩石呈现出暗沉的色泽，远处不时传来几声兽吼，在群山之间回荡。
江寒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随后召出五尊神将，让他们带着自己和顾小婵继续赶路。
五尊神将各自施展手段，沿着山脉之间的道路快速前行。
江寒与顾小婵坐在其肩部，继续朝坐标所在的位置靠近。
这次突破之后，江寒对自身力量的掌控又有了变化。
仙道九段巅峰的修为，让他的感知范围大幅提升，尤其是对空间的感知，已经远超此前。
沿途的空间波动在他感知中变得清晰了许多，山峦之间的距离、周围空间的细微变化，都能被他捕捉到。
他偶尔尝试调动空间之力，身影便能直接跨越一段距离，出现在另一处位置。
这种空间挪移并非普通的瞬移，施展时无需长时间凝聚力量，也不容易受到外界干扰。
虽然他还无法像真正的仙道十段强者那样随意运用，但已经能在赶路和短距离移动中发挥作用。
江寒熟悉着这股力量，同时也在留意前方的空间变化。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沿途遇到的修士越来越少，四周的山岭也渐渐变得荒凉。
坐山虎留下的坐标就在前方，江寒能感觉到，他们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数日后，他们翻过数座山峰后，前方的地势逐渐开阔起来。
江寒取出地图，再次确认了一遍坐标。按照上面的标记，他们已经十分接近目的地，周围却越发荒凉，连寻常凶兽的踪迹都很难见到。
顾小婵也察觉到了变化，她望向远处几座相连的山峰，问道：“寒哥，坐标就在前面吗？”
江寒点了点头：“应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