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小野寺的声音也抖了，“现在组织撤离还来得及吗？”
安倍晋三转头看着中村一郎：“撤离要多久？”
中村一郎的平板电脑差点没拿稳：“东海岸沿线住着几千万人。全撤到海拔三百米以上的山区，至少需要三天。”
“三天。”安倍晋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整个人往后靠了一下，靠在阳台栏杆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海啸还有多久到？”
“龙国那边说，到岛国海岸线大概八个小时。”
安倍晋三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东京湾平静的海面，嘴唇哆嗦了半天，挤出一句：“发撤离令。现在。全部撤。军队、警察、消防、自卫队，全部动员，能撤多少撤多少。”
“可是首相，几千万人，八个小时……”
“撤！”安倍晋三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撤不完也得撤！能撤一个是一个！”
八点十分，阿三国总理府。
辛格坐在办公桌后面，翘着二郎腿，翻着经济报表。
安东尼从外面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总理，炮弹没击中飞船。飞船整船砸进太平洋了。”
辛格翻报表的手停了。“没击中？”他抬起头，“那海啸呢？”
“龙国那边说浪高两百八十米。到我们这边海岸线大概六十到八十米。”
辛格手里的报表掉在桌上。
“六十到八十米？”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我们海岸线没有防波堤！安达曼群岛那边海拔才几米？赶紧下令撤离人民群众——立刻、马上！”
“总理，现在撤离还来得及吗？”斯瓦拉吉从门口挤进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快哭了，“安达曼-尼科巴群岛住着几十万人，还有本土东海岸那几个邦，加起来几百万……”
辛格站起来，两只手按在桌面上，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话。
“撤。”他的声音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了，“发撤离令。军队、警察、所有能调动的人全部上街。能撤多少撤多少。”
“可是总理，之前我们说不撤，现在突然发撤离令，老百姓会听吗？”
辛格沉默了两秒。“他们会听的。”他的声音很干，“等他们看见浪头冲过来的时候，他们就会听了。”
八点十五分，脚盆国总统府，同样一幕外重演——
总统站在会议桌前，手里攥着通讯器，脸色铁青。
李洛渊站在旁边，手里的报告纸一直在抖。
“没击中？”总统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之前不是说龙国那个萧默百发百中吗？怎么到了外星飞船这儿就失手了？”
“总统先生，现在说这些没用。”郑景斗的声音很急，“海啸到我们东海岸还有七八个小时。浪高六十到八十米。东海岸住着几百万人……”
总统把通讯器往桌上一拍：“发撤离令！军队全部出动！警察全部上街！所有能用的车全部派出去，把人往山上拉！”
“总统先生，几百万人在七八个小时之内撤完，根本不可能……”
“撤不完也得撤！能撤一个是一个！”
八点二十分，棒子国总统府。
棒子国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视屏幕上正放着太平洋撞击点的卫星画面，那颗火球砸进海里掀起来的白色浪圈看得清清楚楚。
金富谦站在旁边，手里的报告纸攥成一团。
“没击中。”金富谦的声音很紧，“东海岸浪高可能六十到八十米。我们的防波堤能抗十米……”
棒子国总统沉默了三秒。“撤。”他的声音很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发撤离令。军队、警察、消防，全部动员。东海岸所有城市，往内陆撤，往高处撤。”
“总统先生，之前我们说不撤，现在突然发撤离令，老百姓会怎么想？”
“他们会骂我。”棒子国总统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首尔的街景，“骂就骂吧。总比死了强。”
八点二十五分，菲国总统府。
菲国总统坐在椅子上，手里的雪茄忘了点，就那么在手指头中间夹着。
洛伦扎纳站在旁边，脸色白得像纸。
“没击中？”菲国总统的声音有些干，“龙国那个萧默……没打中？”
“没打中。飞船整船砸进太平洋了。我们海岸线浪高可能六十到八十米。”
菲国总统把雪茄往桌上一扔：“撤！发撤离令！军队全部上街！警察全部出动！所有能用的船全部开到海边，把人往内陆拉！”
“总统先生，我们海岸线一万六千公里，几千万人住在沿海……”
“撤不完也得撤！”菲国总统站起来，两只手撑着桌面，“现在就去！马上！”
八点半，漂亮国西海岸。
漂亮国总统坐在黑宫椭圆形办公室里，面前的屏幕上放着太平洋撞击点的卫星画面。
国防部长站在旁边，手里的数据表已经快攥烂了。
“总统先生，龙国那边传来的数据，到我们西海岸浪高二十到三十米。时间大概十五到十八个小时。”
漂亮国总统沉默了两秒。“撤离进度呢？”
“西海岸三个州，撤离率已经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剩下的都是死活不肯走的。”
“再加把劲。十五个小时，够了。让国民警卫队挨家挨户再搜一遍。不肯走的，架走。”
“那五个不撤的国家呢？他们现在什么情况？”
国防部长顿了一下。“岛国刚发了撤离令。阿三国、脚盆国、棒子国、菲国也都发了。但是他们的撤离令发得太晚了。几千万人，七八个小时，根本撤不完。”
漂亮国总统冷笑了一声：“现在知道撤了？之前干什么去了？”
…………
九点整，北约联盟总部会议室。
五国总统的小方格里，五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其中一个总统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十五到十八个小时。浪高二十到三十米。我们撤离率百分之九十多了。应该能扛住。”
另一个总统接话：“那五个不撤的国家呢？”
“岛国刚发撤离令，几千万人往山上跑。阿三国那边更乱，安达曼群岛的人连船都没有，怎么撤？”
“管不了他们了。先顾好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