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把手机攥在手里，蹲在台阶上，眼眶红了一圈，但没哭出来。
楚璃月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完了？”
“说完了。”
“他答应了？”
“答应了。”
楚璃月站起来，看着远处广场屏幕上的航母画面，丹凤眼里的光很稳：“那就等他回来。”
十二点二十分，太平洋上空，空天航母中控室。
萧默把通讯器放下，端起沈寒霜刚才递过来的那杯水，一口灌完了。
“阿尔法。”他的声音比刚才精神了一点，“飞船残骸在海底的位置，你给我标出来。秃鹫来了，我下午下去看看。”
阿尔法转头看着他：“你真要下去？”
“难道你不想看看飞船上面你们启明星人，还有没有活口。”
阿尔法点了点那颗巨大的脑袋：“我跟你一起下去。”
“你离得开航母？”
“暂时离开几个小时没问题。阿尔法一号在，航母能稳住。”
一点整，太平洋上空。
秃鹫从西北方向飞过来了，深灰色的金属外壳在阳光下反着光，尾部喷着蓝白色的火焰，稳稳停在航母甲板上。
舱门打开，汉斯第一个走出来，老头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有些沉。
亚历山大跟在后面，深灰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敞着，脸上的表情很平。
再后面是维多利亚，浅灰色的长裙被甲板上的风吹得贴在腿上，碧绿色的眼睛在四周扫了一圈，看到萧默从舰岛方向走过来，脚步快了一截。
露娜跟在维多利亚后面，黑色T恤和工装裤，金发马尾扎得很高，碧绿色的眼睛亮得很，走路带风。
安妮女王最后一个出来，深红色的长裙在甲板上格外扎眼，金发髻上的钻石皇冠在阳光下闪着碎光。
“萧默。”汉斯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辛苦了。”
萧默跟他握了手：“功亏一篑了，辛苦也是白忙活。”
“打没打中是另一回事。你从早上忙到现在，没停过。”汉斯的手劲很大，“我来看看你，顺便来看看启明星人的空天航母。”
“你要的东西也带来了！”
萧默转头看到秃鹫腹部储存舱内一排整齐的潜水装备闪闪发光！这正是上次去百慕大三角海底五千米的潜水装备。
“谢了。”萧默说。
亚历山大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影子，没打中不怪你。圆桌会议那边推演了十几遍，所有变数都算进去了，唯独飞船最后那段航程又加速这个事没算到。”
“你炮弹打出去了，命中了，炸了。弹着点偏了五米。这不是操作问题，是意外。”
维多利亚走到萧默面前，碧绿色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很轻：“萧默，我爷爷说得对。这不是你的错。”
萧默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你也来安慰我？”
“我不是来安慰你的。”维多利亚说，“我是来帮忙的。你要去深海，我陪你去。”
“你去干什么？”
“罗斯柴尔德家族在百慕大三角研究外星飞船研究了十年。飞船内部的结构我比你熟。”
“再说我有两次，去百慕大三角的经验！你不让我去？”
露娜走过来，两只手抱在胸前，碧绿色的眼睛看着萧默：“还有我。连合组织的反恐特战队在海底搞过训练，潜水我熟，我也有两次经验。”
这时秃鹫玄梯上走下一个让萧默意外的女人——太王安妮。
她走到萧默面前，深蓝色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又软又稳：“我也要去，我是天人境中期的高手，我还没去过深海呢！”
萧默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回太国了吗，太国海岸线不知道咋样，你不主持大局？”
“回太国就不能出来了？”安妮白了他一眼，“主持大局有那么多大臣在，什么事都要我亲力亲为，要他们干什么？”
………
萧默看着众人说道：“走我带你们去参观空天航母、见一见那四个启明星人。”
一行人跟着萧默的步伐，从甲板往舰岛方向走，汉斯走在最前面，老头子步子不急，但眼睛没闲着，左看看右看看，甲板边缘那排离子炮的炮管擦得锃亮，他伸手摸了一把，指尖在炮管上蹭了蹭，缩回来看了看指腹，干干净净。
“这炮管什么材质的？”汉斯问。
“启明星合金。”萧默说，“耐高温，抗腐蚀，满功率发射的时候炮管温度能到三千度，普通钢材撑不过三秒。”
汉斯啧了一声，没再说话，但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亚历山大走在汉斯旁边，深灰色的西装下摆被甲板上的风吹得翻起来，他伸手按了按，目光扫过甲板上那排激光炮的发射阵列，嘴角动了动：“影子，这些武器系统能打多远？”
“离子炮有效射程五十公里，激光炮三十公里。”萧默说，“打宇宙飞船不够看，但在地球上够用了。”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露娜走在维多利亚旁边，金发马尾甩来甩去，碧绿色的眼睛四处乱看，嘴里嘟囔：“这地方比连合组织的秘密基地还大。我们那个基地号称地下堡垒，跟这一比就是个小仓库。”
维多利亚没接话，碧绿色的眼睛盯着通道两侧的舱壁，手指在舱壁上敲了敲，声音很脆：“这金属壁的厚度至少五十厘米。”
“六十厘米。”萧默头也没回，“整体锻造，没有焊缝。”
安妮走在萧默旁边，深红色的长裙在通道里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金发髻上的钻石皇冠在灯光下闪着碎光。
她伸手摸了摸舱壁，指尖在金属表面滑了一下，缩回来看了看：“凉的。”
“恒温系统在维持。”萧默说，“这艘航母上有一整套生态循环和温度调节系统，外面零下四十度，里面恒温二十二度。”
安妮挑了挑眉，没再问。
一群人穿过通道，拐了两个弯，走到一扇巨大的圆形舱门前面。
舱门两侧的灯带亮着淡蓝色的光，中间嵌着一块全息感应区。
萧默抬手按了一下感应区，舱门向两侧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