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几个妇人就被带了过来,张绍钦让冯三帮忙翻译。
冯三指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说道:“侯爷,这个就是范扶珈的正妻,也就是王妃。”
张绍钦疑惑地问道:“范扶珈今天多大了?”
“六十有五了。”听到这里张绍钦心就放下了一半。
“你帮忙问问,内库里那些夜明珠,范扶珈有没有经常把玩,再问问范扶珈有没有掉头发,牙齿松动脱落,还能不能动武。”
几个女人七嘴八舌的回答,冯三说道:“侯爷,她们说范扶珈每天中午都会把那些石头搬出来在院子里晒,然后到了晚上就进去被宝贝照射一个时辰。
没有侯爷问的这两种情况,不过她们说范扶珈武力天下无敌,善用一根六米长的铁矛,还有一头巨象坐骑,能摧城拔寨,劝我们赶紧撤走,不然等范扶珈回来了我们都要死!”
听完前面的张绍钦基本就彻底放心了,需要晒太阳才能发光,大概率就是一些萤石、钻石。矿山什么的,就算有辐射也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后边的话,张绍钦就当没听见,吹什么牛逼呢!你就是弄头猛犸象出来,对他来说也就是一枪的事,除非是赛博坦来的大象。
“让她们去把内库里的宝贝都给拿出来,冯三你去问一下城里有没有工匠,找一个大木箱,让工匠在里面做一层铅皮!”
里面发光的不算多,只有一二十个,剩下的肯定都是更大的宝石什么的,能认出来的就拿走,认不出来的全部装进铅皮箱子里,回长安再开一次拍卖会,都卖给世家。
少活一天算一天!
张绍钦进去在外室拿了几块宝石,把一块拳头大小的蓝色宝石递给眼睛雪亮的温灵素,然后就带着她离开了,这是女人的通病,自古就有。
“那根沉香木不要动,过些天仗打完了运回去,到时候献给陛下,别给整断了,到时候还要想办法造假,忒麻烦!”
薛礼小声问道:“老爷,咱们不要吗?”
“傻缺,因陀罗城里肯定有比这还好的,那才是咱们家的!”
薛礼眼睛一亮:“还是老爷高明!”
“滚滚滚!”
留下薛礼带人在城中整理财物,张绍钦就带着一脸兴奋的温灵素朝城墙走去,毕竟那么多人呢,还是要重视一下。
俘虏就被看押在城墙下,李崇义已经在指挥士兵往墙上搬运石头和滚木,九米的城墙,还有战象,加上象兵特有的长矛,是可以戳到城墙上面的。
这其实算是张绍钦第一次正儿八经的打守城战,其实他觉得没什么必要,但也没有阻拦,要是搁十年前,从张绍钦到李崇义他们这些军官,应该都只能算是刚刚成为老兵。
“刘仁轨呢?”
“刘参军还在处理那些俘虏。”
张绍钦点点头:“真麻烦,要是在草原上,直接杀了就行了,找两个小队看着他们,出乱子全家都死!”
李崇义嘴角抽了抽:“您放心,没人敢出乱子,我们抓到人的时候,六成裤子都是湿的,都快吓死了。”
“怎么没看见李景恒?”
张绍钦看到李崇义拿着望远镜时不时地看向城外,就踹了他一脚:“装什么逼呢!你还能看到几百里外的范扶珈大军不成?”
李崇义没吭声,默默地把望远镜递给了他,张绍钦接过来一看,发现远处正有两队穿着单衣的士兵快速朝渡口挺进。
“李景恒带人去船上运送火器了,咱们来的时候带的不多,我在看有没有敌人呢!”
这次张绍钦倒是没再训斥他们,早晚都是要自己带兵的,谨慎一些没错,不过习惯了火器,以后要是不跟着自己,恐怕要重新适应很长一段时间了。
随手抛了一块拳头大的红宝石递给他:“拿回去孝敬你阿耶。”
虽然说府兵和军官都能分战利品,但这种级别的宝贝是不会给他们的,一方面是太过于值钱,他们拿不了这么多,总不能两个小队两百人,分这一颗宝石。
是砸碎了大家分,到时候就不够分了,还是每个人轮流保管一天?
再一个也是一种保护,如果说拿回去卖了分钱,那不是纯纯脱裤子放屁,直接拿金银多好,还可以防止有人见财起意了。
虽然说一般情况下军中袍泽很少因为钱财对同袍下手,但财帛动人心,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李崇义僵了一下,摇摇头:“不用,我阿耶不缺钱,你给景恒吧。”
张绍钦直接塞给他,转身就去别的地方查看情况了。
三天时间,就连区粟城上的瞭望台都被拆了,变成一块块石头准备砸向范扶珈率领的大军。
第三天的中午,张绍钦正带着他们在城墙上烤全羊,林邑除了太阳有些晒,其实谈不上很热,海风吹着其实挺舒服的!
张绍钦把羊腿刚刚卸下来,咬了一口,忽然感觉自己脚下的城墙有些震动。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刷刷地把目光看向城外。
张绍钦手中拿着一根羊腿,一边吃一边看着远处一道黑线缓缓朝城墙逼近。
几十头大象一字排开,地面上的砂石都在不停地跳动,而随着大军越来越近,他们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脚下的城墙在颤抖!
“奶奶的!这玩意看着还真挺吓人的!”
近千头陆地上最大最强壮的猛兽,别说大象,就算是上千头狼,其实看着也他娘的挺渗人的!
听着身边一群咽口水的声音,张绍钦又咬了一口羊腿:“这玩意看着是挺厉害啊,刘仁轨,你记得回去之后和陛下汇报,咱们大唐最好也弄出来这样一支象兵。
实用不实用的先不说,看着威风啊!其实在草原上最好用了,可惜不抗冻,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猛犸象!”
范扶珈的夫人没有吹牛,为首的那只大象确实很大,起码比之前在长安的那头还要大。
上面还插着一杆旗帜,其他大象上最少都是两人,这上面只有一个。
张绍钦接过望远镜看了看,一个头发花白的壮老头,看着跟尉迟恭挺像的,尉迟恭要是再过十年,两人就更像了。
一样的黑,一样的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