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松柏听见这声音,老泪纵横,蹲下身子把曾孙女搂进怀里。
“好,好,好孩子。”
石大仓跟几个战士把行李全搬进了院子,见这边一家团聚,也没多待。
他冲傅西洲摆了摆手,
“西洲,那我们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傅西洲送他们到门口,
“好,今天真是麻烦你们了,等我这边安顿好了,请你吃饭。”
石大仓乐呵道:
“你小子还跟我客气啥?不说了,我得先走了,得回去跟袁首长复命呢。”
他说着上了吉普车,没一会儿,两辆吉普车开走了。
傅西洲转身回院子,一家人还围在傅松柏身边。
老人这会儿情绪缓过来一些了,抹了把脸,看着院子里这么多人,又笑又哭的。
“行了行了,外头冷,都进屋说。”
一大家子鱼贯进了堂屋。
傅敏手忙脚乱地去烧水倒茶,嘴里念叨着:
“大哥大嫂你们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啊。”
傅文斌说:
“不是怕你们等着着急嘛,再说了,都是一家人,有啥好准备的?”
傅松柏坐在椅子上,脸上堆满了笑容,他的视线从家人身上落到了四个老爷子的脸上。
看见古邵武,他感觉有些熟悉,忽然就想到了一个人,于是问道:
“老古?你是老古吗?”
古邵武一开始就认出了傅松柏,只是见他们一家人在团聚,所以没说话,这会儿他才朝他点了点头,
“老傅,好久不见,没想到你就是西洲的爷爷。”
“我们这几个老家伙托西洲的福,也被平反了,但是祖宅那些还没返还回来,可能要在你这里借住一段时间,实在是打扰你了。”
傅松柏又看见韩启明跟黄国华,乐了:
“你看你说的这是啥话?只要你们不嫌弃我这里的地方小,住多久都行。”
“再说,咱们都啥交情了,你可别跟我客气。”
黄国华跟韩启明纷纷道谢,王老头也紧接着道谢。
傅松柏看了他一眼,
“这位是?”
傅西洲介绍道:
“爷爷,这是我师父,王老爷子,当初拜师的时候,就说了我会负责给他养老,所以这次他也跟着来京市了,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人。”
傅松柏也不见怪,点了点头,朝着王老头拱了拱手。
傅西洲又抱着小安,牵着古明月的手,来到了傅松柏的面前。
“爷爷,这位就是明月,是你的孙媳妇,同时他也是古老爷子的外孙女儿。”
傅松柏惊讶不已,接连着说“好好好”,又进了自己屋,给古明月跟孩子包了一个大红包。
古明月也大大方方的收下。
都寒暄过后,傅西洲趁大家聊天的工夫,开始分配住处。
四合院一共四间正房,两间厢房,还有个小耳房。
“几位爷住西厢房,那间大,能放四张床,你们看可以不?”
古邵武几人没意见,点了点头。
反正在向阳屯的时候,他们几个老头子也是住在一起的。
傅西洲又继续安排,
“建莘跟爷爷住正房东间,姑姑跟巧芯住耳房。”
傅建莘说:
“行。”
傅巧芯也点了点头,没下放之前,她跟姑姑的关系可好了。
“大哥大嫂带着软软住正房西间,那里大一点,适合三个人住,爸妈住正房堂屋隔出来的那半间。”
傅西洲道。
傅文斌说:
“可以。”
“我跟明月住东厢房。”
古明月抱着小安,轻声应了。
安排过后,大家就开始收拾行李。
傅西洲帮古明月收拾了会儿后,就钻进了厨房。
厨房里东西不多,但基本的锅碗瓢盆还是有的。
他从空间里偷偷摸出一些食材,开始张罗晚饭。
红烧排骨、清炒白菜、蒸了一屉馒头,又熬了一大锅小米粥。
条件有限,但也够一大家子吃了。
饭菜端上桌,傅松柏看着这一桌子菜,嘴角直抽。
“西洲,这排骨你从哪弄的?”
傅西洲面不改色,
“这是我从向阳屯那边带过来的,这不天气冷么,带过来也不容易坏,还有这些食材都是。”
傅家人也没说什么,他们以为是傅西洲从地窖那边收拾过来的。
傅松柏闻言就没再多问。
吃饭的时候,傅敏给每个人都盛了粥。
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挤是挤了点,但热闹。
吃过饭,傅西洲从行李里翻出一台电视机。
傅敏惊讶,
“西洲,你啥时候弄的电视?”
“姑姑,这是咱们在向阳屯那会儿买的,都是稀罕玩意,所以说啥都要将他带回来的。”
傅西洲说着,招呼傅建廷,
“大哥,来帮我把天线架上。”
兄弟俩搬了个梯子到院子里,傅建廷扶着梯子,傅西洲爬上去把天线绑在房顶的烟囱上。
折腾了半个小时,信号调好了。
电视屏幕上出现了画面,虽然有一点雪花,但能看清。
傅松柏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看见电视,他盯着屏幕看得入神。
看了好会儿,傅松柏问傅文斌:
“文斌,你们在向阳屯那边,日子过得咋样?”
傅文斌说:
“挺好的,大队的人对咱们都不错,没受什么欺负。”
苏雅琴也跟着说:
“是啊爸,乡亲们人都好,走的时候还送了不少东西。”
傅建莘插嘴道:
“主要是二哥厉害,到了向阳屯以后咱们家日子好了不少。”
傅松柏听了,看向傅西洲,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好,西洲是好样的,他让你们的生活好起来,还让你们安然无恙的回来。”
大家看了会儿电视,也就各自歇着去了。
折腾了一天一夜,所有人都累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傅西洲就起了。
他轻手轻脚出了屋,去厨房做早饭。
熬了粥,烙了饼,又煮了好些个鸡蛋。
等一家人起来吃过饭,傅文斌就招呼大家坐下来商量事情。
“今天得去办手续,趁早把户口给落了。”
傅西洲点头,
“我昨晚想了一下,今天先去街道办,然后去派出所落户,最后去粮站办粮本,这三个地方跑完,基本上就算安顿下来了。”
傅文斌从行李里翻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头装着平反决定书、户口迁移证等一摞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