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回到大厅的时候,阮白莲正站在那尊三面六臂神像下方。
她换了个站姿,腰肢轻轻靠着桌案,手里夹着女士香烟,红唇吐雾,眼神妖里妖气。
大厅里那些红白社团的人都看着陈元。
庞德国也站在一边,脸色沉稳,手指还转着那枚硬币。
阮白莲见陈元一个人出来,立刻问:“我姐呢?”
陈元没好气道:“你这什么眼神?怎么,担心我把你姐吃了?”
阮白莲笑吟吟道:“我姐身材不错。”
陈元咳嗽一声:“身材确实不错,但你姐那张脸太刺激了!真要吃,也得蒙住脸,不然容易影响发挥。”
大厅里安静了一下。
闻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红白社团那群人看陈元的眼神都变了。
好家伙,那可是阮红莲,红白社团的社长,平时没人敢直视她那张脸,更别说拿她开这种骚玩笑了。
可阮白莲不仅没生气,反而主动走过来,伸手挽住陈元的手臂,媚笑道:“你这张嘴是真欠啊。”
陈元一本正经:“我这张嘴不光欠,还很有本事。”
阮白莲眼神一挑:“多有本事?”
陈元靠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以后你会知道。”
阮白莲耳尖微微红了一点,随即笑得更妖。
旁边闻泰看得眼睛发直,他心里忍不住感慨,什么叫牛逼男人?这就是!
要是他闻泰敢这么调戏阮白莲,估计早被拖出去埋了,可这个华夏人这么说,阮白莲非但不拔枪,还挽手。
这世界真他娘现实。
男人只要足够强,嘴贱都叫幽默。
男人要是不够强,呼吸都像犯罪。
没多久,阮红莲从后面走了出来,她脸色恢复了平静。
大厅所有人立刻低头。
阮红莲看向阮白莲:“从今往后,红白社团听蜥蜴安排。”
阮白莲点头:“好的,姐姐。”
这让陈元都有点意外。
陈元看着阮红莲:“阮社长这么放心我?”
阮红莲道:“你会带我们走出去。”
陈元笑了:“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阮红莲淡淡道:“好人走不远。”
陈元点点头:“这话我爱听。”
随后几人离开红白会馆。
走出院门时,陈元回头看了一眼那高高的门匾,还有院子里红白两色摇晃的灯笼,心里依旧有点不舒服。
他总觉得阮红莲那地下室里藏着更深的东西。
但眼下,他顾不上这些,先抢回五镇,先把南坎鹤那老阴比脑袋按进泥坑里,这才是正事!
……
车上。
陈元坐在后排,阮白莲坐他旁边,闻泰坐副驾驶,庞德国开车。
陈元问:“你姐平常不管社团里的事?”
阮白莲点头:“基本不管,大多数时候她在会馆,事情都用电话吩咐我。”
陈元转头看向窗外:“让你们社团另外四个把头过来。”
阮白莲道:“他们都听我姐的,现在突然让他们听你安排,不一定服气。”
陈元叼上烟:“放心,不服就打服,打不服,就埋了。”
阮白莲看着他,笑了笑:“你还真够直接。”
陈元吐出烟雾:“我现在没空跟他们慢慢谈感情!等南坎联盟反应过来,孟卯县外面全是枪口!我要的是一群能马上砍人的亡命徒!”
几人很快回到阮白莲的夜总会。
下午的时候,四个把头陆续来了。
办公室里。
陈元坐在沙发上,庞德国站在窗边,阮白莲靠在办公桌前,闻泰则站在门口。
四个把头一进门,气氛瞬间变味。
这四个人都是红白社团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一个秃顶,戴金链子,脖子粗得像水桶,叫金彪。
一个瘦高个,脸颊凹陷,眼神阴,叫阿昆。
一个左脸有刀疤、手里捏着核桃的人,叫孟老三。
最后一个穿白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笑起来像夜总会门口专骗小姑娘的假老板,叫周玉山。
金彪一进门就嚷:“白莲姐,这么急叫我们过来干嘛?我那边赌场正忙着呢。”
阿昆扫了闻泰一眼,冷笑:“哟,闻泰也在?怎么,腰上的枪伤好了?听说昨天让人一枪打得差点尿裤子。”
闻泰脸色一沉。
以前他见了这些把头,都得低头喊哥,可现在,他跟在陈元身边,腰板硬了点,却还没硬到完全不发怵。
阮白莲淡淡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红白社团新来的谋士,以后姐姐不再管社团事务,交给他处理。”
四个把头同时看向陈元,陈元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烟,懒洋洋地抬了抬手:“诸位好啊。”
办公室里安静两秒。
下一秒,金彪直接笑出了声:“谋士?就他?”
阿昆也冷笑:“白莲姐,你跟我们开玩笑呢?一个外来的华夏佬,凭什么管社团?”
孟老三捏着核桃,咔嚓一声,核桃裂开:“我只听红莲姐的。”
周玉山笑眯眯道:“白莲姐,这事太大了,兄弟们怕是不服。”
阮白莲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陈元。
陈元也不急,他慢悠悠弹了弹烟灰,然后对门口的闻泰勾了勾手指。
闻泰走过来,站在陈元身边:“义父。”
这两个字一出口,四个把头脸色都变得古怪。
金彪直接骂道:“闻泰,你他妈真是越混越回去了,认个华夏佬当爹?”
闻泰毫不在意他们的嘲笑。
而陈元笑道:“既然红莲社长以后不管社团事务了,那我提个意见,从今天开始,闻泰做社团的临时副社长。”
办公室里瞬间炸了。
“你他妈说什么?”金彪瞪大双眼吼道。
阿昆脸色阴冷:“让他骑我们头上?”
孟老三核桃也不捏了,盯着闻泰:“闻泰,他也配?”
周玉山笑容消失:“你们这就有点不讲规矩了啊!”
闻泰额头开始冒汗。
他能感觉到四个把头的压迫感。
这些人手底下都有几百号兄弟,场子、赌场、夜总会、货运线,全都攥在手里。
以前闻泰只是下面收保护费的小头目,给他们递烟都得弯腰。
现在陈元一句话,要把他推到这些人头上。
闻泰心里又激动,又害怕。
金彪直接走上来,伸出手指戳着闻泰鼻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以前让你给老子看场子,你都没资格!现在抱了个华夏佬的大腿,就想当副社长?”
阿昆也走过来,声音阴冷:“闻泰,人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你那点骨头,撑不起这么大的椅子。”
孟老三站在旁边,冷冷道:“跪下认错,这事就当没发生。”
周玉山整理了一下袖口:“不然的话,你今晚走不出这栋楼。”
他们想把闻泰压下去!
毕竟,柿子要找软的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