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闻泰低着头,拳头越握越紧,他下意识看向陈元。
但是,陈元叼着烟,靠在沙发上,好像没听见。
偌大的办公室,没人帮他说话。
闻泰先是心里一凉,紧接着,他忽然明白了。
陈元不是不管他,而是看他能不能撑起场面。
陈元给他找了人,买了枪,更是把他从泥坑里一把拽上来。
但是,位置不是白坐的,副社长三个字不是靠嘴喊出来的。
而是要靠实力坐上去!!
金彪还在骂:“听见没有?老子让你跪下!”
闻泰猛地抬头。
他的眼神变了。
下一秒,他直接拔枪。
砰!
枪声炸响。
金彪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血花溅在墙上,整个人轰然倒地。
办公室瞬间死寂。
阮白莲眼神微微一动。
庞德国依旧站在窗边,脸色没有半点变化。
陈元夹着烟,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闻泰握着枪,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溅了血,眼睛却变得前所未有的狠。
剩下三个把头反应过来,同时拔枪。
阿昆怒吼:“闻泰,你他妈找死!”
就在这时,陈元开口了:“都把枪放下吧。”
阿昆怒道:“凭什么?刚才他拔枪你不阻止,我们拔枪就要放下?”
陈元笑眯眯道:“因为闻泰是我的人,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阿昆眼里杀意一闪,枪口猛地调转,对准陈元:“那我先杀你!”
咻!
一声轻响。
窗边的庞德国指间硬币消失。
阿昆眉心瞬间多出一个血洞,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倒在地上。
办公室里,又安静了!
这下,孟老三和周玉山终于意识到不对了。
他们看了看金彪,又看了看阿昆,背后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这不是普通夺权,这是清洗!
红莲社长和白莲姐默许这个华夏佬出手,那就是要借他的刀,把社团内部那些越来越不听话的人全部换掉。
孟老三缓缓放下枪。
周玉山也慢慢把枪丢在地上。
陈元抽了一口烟,淡淡道:“你们要是不服闻泰,可以把他打趴下。”
闻泰转身,走到办公室中央。
他把手枪丢到一边,脱掉外套,露出缠着绷带的腰。
昨天的伤还没好,动作大一点就疼得他脸色发白,可是他的眼神很亮。
“来!”闻泰看着孟老三和周玉山,“要么打服我,要么我当这个临时副社长!”
孟老三脸色难看:“你有伤。”
闻泰咧嘴:“有伤也能打死你。”
孟老三怒了,猛地冲上去,一拳砸向闻泰脸门。
闻泰没有躲,硬吃一拳。
他鼻血瞬间流了下来,但同时,他一脚踹在孟老三小腹上,把孟老三踹得后退两步。
周玉山眼神一狠,也冲了上来。
两人夹击闻泰。
办公室里立刻响起拳头到肉的闷响。
闻泰本来就受伤,没几下就被打得嘴角流血,腰间绷带也渗出血来。
可是这家伙好像疯了一样,完全不后退。
孟老三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闻泰晃了一下,反手抱住孟老三腰,把他狠狠撞向办公桌。
砰!
办公桌上的酒杯、烟灰缸、文件全摔了一地。
周玉山从后面勒住闻泰脖子,膝盖猛顶他后腰。
闻泰疼得眼珠子都红了,却硬是抓住周玉山手腕,张嘴一口咬下去。
“啊!”周玉山惨叫。
闻泰趁机转身,一脑袋撞在他鼻梁上。
咔嚓!
周玉山鼻血狂飙,捂着脸后退。
孟老三从地上爬起来,抱住一把椅子砸向闻泰。
闻泰躲不开,肩膀硬吃一下,整个人单膝跪地。
陈元坐在沙发上,还是没动。
阮白莲看了他一眼:“你真不帮?”
陈元淡淡道:“我们华夏有一句话,先当孙子后当爷!”
阮白莲忍不住笑了一下:“有道理。”
场中,闻泰被打得满脸是血。
可他忽然低吼一声,从地上弹起来,抓住孟老三的衣领,一拳一拳砸在对方脸上。
拳拳到肉。
孟老三起初还能反抗,后来直接被打得眼神涣散,身体慢慢软下去。
周玉山见状,转身想捡枪。
闻泰猛地扑过去,好像一头不要命的疯子,把周玉山撞倒在地,抡起拳头就砸。
“服不服?”
砰!
“服不服?”
砰!
周玉山被打得哭腔都出来了:“服!我服!闻爷,别打了!”
闻泰怒吼:“叫副社长!”
周玉山鼻血糊了一脸:“副社长!我服了!”
闻泰这才停手,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满身是血,腿也瘸了,却硬是站得笔直。
办公室里没人说话。
陈元终于站起来,走到闻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
闻泰眼眶一下红了,他这辈子被人骂过,被人打过,被人踩过,也被人叫过铁头,可从来没人这么认真地说他很好。
陈元道:“重新整合社团事务!听你话的上位,不听话的,干掉!钱给够,规矩立明白,谁敢吃里扒外,剁了喂狗!”
闻泰激动得声音发颤:“是,义父!”
陈元摆摆手:“去吧。”
闻泰立刻带人处理办公室里的尸体,又把剩下两个把头拖出去安排交接。
很快,办公室里只剩陈元、庞德国和阮白莲,血腥味还在空气里飘着。
阮白莲走到陈元身边,笑吟吟道:“我和姐姐这么支持你的工作,日后你怎么报答我们?”
陈元转头看她:“你姐姐信奉鬼母,她想让自己的信仰走出孟卯县,只有借我的手,才能走出去。”
阮白莲眸子微眯:“你倒是看得明白。”
陈元笑:“我这人除了长得帅,脑子也挺好使。”
阮白莲走近一步,直接坐到陈元大腿上,勾着他的脖子,声音软乎乎的:“可是我姐姐以前告诉我,宁可信鬼,也不可相信男人的嘴!我担心你事后卸磨杀驴啊。”
陈元挑起她的下巴,坏笑道:“那你会相信我的嘴,毕竟,我的嘴和其他男人不一样。”
庞德国转身就往门口走,他没好气道:“臭不要脸。”
他拉开办公室门,看向外面那些还傻站着的小弟:“愣着干嘛?滚远点,里面要谈大事。”
那些小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赶紧低头散开。
门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夕阳从落地窗外照进来,铺在地板上,把刚才的血色都照得暗沉了一些。
陈元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阮白莲:“我都没想到,你们这么急着投靠我。”
阮白莲站起身,她身上的黑裙顺着肩头轻轻滑落。
这一刻,完美到极致的魔鬼身材,展露无疑。
陈元眼中,只剩无尽的白……
窗外的夕阳一点点下沉。
办公室里的灯没有开。
红色霞光照在落地窗上,映出两道叠加的人影。
桌上的酒杯摇晃着,沙发发出低沉的响声。
……
晚上。
办公室里开了灯。
阮白莲懒洋洋躺在陈元腿上,脸色晕红,眼神里那股妖气少了点,多了点说不出的满足。
她手指绕着陈元衣角,声音微哑:“你这张嘴,果然厉害。”
陈元端起一杯咖啡,刚张嘴想喝,舌头忽然快若闪电地探出去。
哗啦!
一杯咖啡被他弄得洒了一半。
陈元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