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莲先是一愣,随后笑得肩膀直抖。
陈元看着手里的杯子,脸黑得像锅底:“特么的,我现在都无法正常喝咖啡了,真想把它割掉!”
阮白莲立刻坐起来,瞪他:“你要是敢割,我跟你没完。”
陈元看她:“你倒是挺在乎我这舌头。”
阮白莲脸一红,却还是大方点头:“那肯定啊。”
陈元顿时得意:“看吧,男人有点特殊本事,走到哪儿都吃香。”
阮白莲白了他一眼:“你这人脸皮比防弹衣还厚。”
陈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我先出去看看闻泰。”
陈元走出办公室。
楼下大厅中,闻泰身上到处缠着绷带,杵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站在台阶上,正对着一群人训话。
他脸肿着,嘴角破着,鼻梁也贴了纱布,可他的眼神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的闻泰是街头混子,凶归凶,底气是虚的。
现在,他身上多了点掌权者的狠劲。
陈元远远靠在墙边,叼着烟,看得嘴角带笑:“这闻泰还是扶得起来。”
庞德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旁边,淡淡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有能力,但是缺少了机会。”
陈元吐出烟雾,点了点头:“是啊,穷人缺的不是命,是路!给他一条往上爬的路,他能把指甲都抠进墙缝里!可要是连路都没有,再硬的骨头,也只能在泥坑里烂掉。”
庞德国看了他一眼:“你难得说句人话。”
闻泰训完话,看到陈元,连忙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来:“义父!”
陈元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都服你了吧?”
闻泰咧嘴笑,扯到伤口疼得龇牙:“服了!我给他们工资涨了一倍,全服气得很!那些原来跟着把头混的人,我也没踢,能干活的都留下了。”
陈元点头:“不错!只要有肉吃,这个世界上就有人愿意跟着你混!可你记住,光给肉不行,还得有刀!你能让他们吃饱,也得让他们怕你!”
闻泰认真道:“明白。”
陈元道:“你好好养伤,我和庞哥回去了。”
闻泰立刻道:“义父,那家旅馆我已经让社团买下来了。家具也让人换了,一楼打通做客厅,外面安排了兄弟守着,保证安全。”
陈元哈哈大笑:“我就喜欢你这种见缝插针的性格,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而你,显然抓住了机会。”
闻泰嘿嘿笑:“都是义父教的好。”
陈元嫌弃地摆手:“少拍马屁,好好干活。以后别动不动就叫义父,听起来我像你爹。”
闻泰一脸认真:“你本来就是我爹!”
陈元嘴角一抽:“滚蛋,我可生不出你这么丑的儿子。”
闻泰屁颠屁颠跟着说:“你们华夏有句话叫做,父不嫌儿丑!”
“我他妈……”陈元听到这话差点吐血。
……
陈元和庞德国坐上一辆越野车,朝旅馆驶去。
路上,庞德国开车,陈元靠在副驾驶,窗外是孟卯县热闹又混乱的夜。
街边有人卖烤肉,有人卖枪,有人围着桌子赌钱,有女人站在霓虹灯下冲过往车辆抛媚眼,也有小孩蹲在垃圾桶边翻吃的。
庞德国道:“孟卯县另外一个龙头,你准备怎么处理?”
陈元淡淡道:“先去看看对方是什么人吧,如果性格合我的意,留着。不合的话,让他死。”
庞德国诧异看他一眼:“你现在越来越心狠手辣了。”
陈元望着窗外,眼神没有多少波动:“在东南亚这种地方,心软的人只配被人踩着头过河,我要救自己的人,就必须比南坎鹤更狠,比普拉净土教更疯。”
庞德国沉默了一会儿,道:“你长大了。”
陈元笑了:“庞哥,你这话说得像我二大爷。”
车子很快回到旅馆。
刚到门口,陈元就发现不一样了。
原本破破烂烂的小旅馆,门口已经挂上了新灯,门牌也换了,里面墙壁刷了一遍,地面扫得干干净净,几个社团的小弟站在门口,见到陈元立刻低头喊:“大大哥!!”
陈元点了点头,心里还挺满意。
闻泰这小子确实会来事。
进去之后,一楼原本乱七八糟的小隔间已经被打通,变成一个宽敞客厅。新沙发,新桌子,甚至还摆了几盆绿植,虽然那绿植看起来像刚从路边挖来的,但起码有心。
厨房里传来热气和香味。
腊肉的烟熏味、香肠的油香、霉豆腐的辣香,全混在一起,直接把陈元肚子里的馋虫勾得造反。
姚琴、上官黛月、李师师、罗雀都在厨房忙活。
姚琴系着围裙,正切菜,动作干净利落。
上官黛月在旁边煮汤,清冷的脸被热气熏得柔和了不少。
李师师坐在小凳子上,脚还没完全好,手里却帮着剥蒜,嘴里还不闲着。
罗雀端着盘子来回走,胸前那惊人的分量晃得陈元差点当场撞门框。
陈元吸了吸鼻子:“卧槽,家乡的味道啊!”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灶台旁边,看到案板上摆着七八根蒸好的香肠,红亮红亮,油水饱满。
陈元眼睛都亮了,拿起一根就啃,一口下去,油香炸开,肉香、酒香、微辣微咸的味道全在嘴里散开。
他舒服得眯起眼:“卧槽!好爽啊!”
姚琴回头看他:“都还没切片呢。”
陈元含糊道:“香肠就得整根整根的吃,油水没外渗,更有味道。”
李师师抬头看他:“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容易让人想歪?”
陈元一脸无辜:“我说香肠,你想什么?”
李师师脸一红,抓起一瓣蒜就砸他:“臭流氓!”
罗雀眨巴眨巴眼,也拿起一根香肠,学着陈元咬了一口:“整根吞进去,好香香!”
上官黛月看了看,也拿起一根,小口咬下。
姚琴无奈笑了笑:“行,那就不切了,大家每人一根。”
说着,她也拿起一根香肠。
几女站在厨房里,各自拿着一根红亮香肠吃。
陈元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元咳嗽两声:“那个,你们别一起这么吃,这画面看起来太那啥了。”
姚琴白他一眼:“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干净东西?”
陈元道:“我什么都没说啊,是你们的动作太冲击人心了。”
李师师冷笑:“是你思想龌龊。”
陈元不服:“我这是男人的正常反应。”
罗雀把自己那根香肠递过来,夹子音软软道:“陈元,你要不要吃我这根大大的香肠?”
陈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李师师也把自己的递过来,故意道:“来,吃我这根。”
上官黛月脸有点红,但也忍着笑,把香肠往他面前递了递。
姚琴更直接,拿着香肠走过来,眼神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玩味:“嘴张大,这几根香肠一起塞你嘴里!”
陈元连忙后退:“不张!老子是男人!”
姚琴笑道:“刚才不是说整根吃更有味道吗?”
李师师在旁边补刀:“对啊,陈元,别怂。”
罗雀眼睛亮晶晶:“张嘴嘴。”
陈元看着几根香肠一起怼到嘴前,整个人头皮发麻。
而且,她们左右夹住他的手臂,不准他离开。
陈元连忙捂着嘴,瓮声瓮气道:“我警告你们,别太过分!我陈元在外面好歹是响当当的大哥,你们这样搞,我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几人同时道:“张嘴!我们要塞满你!”
陈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