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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2章 成

    陈元闻言,低头看她,太阳穴跳了两下:“琴姨,我今晚真没那个心思。”

    “我帮你把心思找回来。”姚琴凑上来,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在上官家的时候,琴姨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就不应该感谢琴姨吗?”

    陈元:“……”

    陈元盯着她看了三秒,认命地叹了口气:“你这熟妇,真是骚。”

    “只在你面前骚!”

    两人上了二楼,走廊东西两头各有一个厕所,两人各自进了一间。

    水声哗哗响了很久。

    姚琴先出来的。

    她围了一条浴巾,湿发披在肩上,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滚,滚过锁骨,滚进胸前的沟壑里,看不见了。

    浴巾在她身上紧巴巴地绷着,上头的弧度饱满得快要撑开,腰那里又勒进去,勒出一段白得晃眼的软肉。

    大腿从浴巾下沿露出来,又白又直,膝盖以下还挂着水,灯光一照,泛着一层润光。

    她走路的时候不快,臀线在浴巾下面一晃一晃,把一条浴巾晃出千军万马的气势。

    走廊西头的厕所门开了条缝。

    陈元从缝里看出去,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只穿着一条裤衩的他站在门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姚琴走到他面前,歪头笑道:“看什么呢?”

    “看路况。”

    “路况怎么样?”

    “堵。”陈元咽了口唾沫,“全线堵死,走不了了。”

    姚琴伸手,把他从厕所门口拽了出来,反手把灯拉灭了。

    黑下来的卧室里,只有窗外一点月光。

    后面的事,隔着门外的月光和被子里窸窸窣窣的动静,大概能拼出个轮廓。

    墙上的影子叠在一起,诉说着人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光挪了个位置,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

    两个小时后。

    陈元仰面躺在床中央,胳膊搭在额头上,胸口一起一伏,脸上一副生无可恋。

    姚琴侧躺着,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在他胸口画圈,画得心满意足。

    “陈元。”

    “别说话。”陈元有气无力,“让我静静。”

    “你刚才不是挺能干吗??”姚琴笑得肩膀直抖,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睡吧,明天还要练武呢,我的宝贝男孩儿。”

    陈元嘴角一抽,“别他妈说得我好像你儿子一样。”

    她把被子往他身上一拉,顺手把灯关了,“在琴姨心中你就是。”

    陈元:“……”

    ……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日头晒屁股。

    陈元睁眼的时候,窗外鸟叫得正欢,床边空了,被角掖得整整齐齐。

    他爬起来,下楼,穿过大厅,走进后院。

    院子是老院子,青砖铺地,砖缝里长着草,墙角堆着几个之前卓玛她们用的沙袋,落了灰,被踢歪在墙根。

    陈元站在院子中央,闭眼,吐气。

    内劲从脚底升起来,过腰,过肩,顺着脊背往拳上走。

    “啪!”

    一拳砸出去,空气炸响,墙角的沙袋都晃了晃。

    中级。

    中级是放,劲攒在体内,出拳的瞬间一口气全喷出去,像大坝开闸,水全涌出去,痛快凶狠,可坝里的水放完就没了,出完一拳之后会露出空档。

    而高级,按理说,应该是收。

    可这个“收”字,陈元琢磨了一路。

    劲已经出了拳,怎么收?收到哪儿?收多少?是把打出去的劲再拽回来,还是让劲出去的时候,留一条根留在身体里?

    “啪!啪!啪!”

    他一遍一遍打,汗水湿透了背心,青砖上的草被他拳风扫得东倒西歪。

    每次都感觉差一点。

    劲走到拳头前面,像隔着一层膜,摸得着,捅不破。

    “喝水!”一个瓷碗递到面前,姚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院门口,围裙系在腰上,头发挽起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

    陈元接过碗,一口气灌完:“琴姨,你这是干什么?”

    “伺候你啊。”姚琴把盘子放在石桌上,叉着腰,理直气壮,“你练武,我做饭,天经地义。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跟难民似的,再不吃,先瘦死了。”

    不知从何时起,姚琴就把自己活成了老妈子。

    早上熬粥,中午炖汤,晚上大鱼大肉往桌上端。

    陈元除了吃饭就是练拳,吃完了接着练,练饿了再吃。

    姚琴看着他那副海量的吃相,一边往锅里添水一边嘀咕:“这哪是练武,这是养蛊。”

    到了第二天傍晚。

    陈元又打出一拳。

    这一次,他忽然感觉不对。

    劲冲出丹田,走到肩,走到肘,以往在这里就“炸”开了,可这一回,那股劲没有炸,它在拳头前面,停了极短的一瞬,短到不可能再短。

    然后,出去了。

    “噗。”

    一声闷响,不像炸,像刀切。

    三米外的沙袋,表面完好无损,里面却传来“噗”的一声闷响,沙子从袋子正中间的一个针眼大的孔里,滋出来一线。

    陈元愣在原地。

    他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拳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

    中级是闸门大开,水漫出去。

    高级是水流出去的时候,自己收着劲道,收在拳头表面那一层,像鞭子,鞭梢打人,劲全灌在梢尖那么一小点上。

    一个把力量砸开,一个把力量拧成针。

    同样的力,一个伤一片,一个穿一点,穿的那一点,能要命。

    陈元看着拳头,咧开嘴笑了,笑得像捡了钱:“终于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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