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主动开始扒拉陈元的衣服，随后陈元只穿着一条裤衩，靠在沙发上，等着接下来的惊喜。
秦岚站在烛光里，身上只余下最后一点薄纱，背过身去，轻声说：“你先抽根烟，等我去上个厕所。”
“去吧。”陈元已经有点飘飘然了，脑子里正排练着接下来的一万种可能，每一种都很美好。
而秦岚离开的时候，顺便把陈元的衣服裤兜都带走了。
陈元叼着烟，美滋滋地哼着歌。
“我的兄弟终于要吃一回西餐了啊！”
就在这时。
“砰！！！”
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门板撞在墙上，震得烛火乱晃。
门口，乌泱泱站了一排人。
夏雪，叉着腰，齐耳短发，手里举着相机。
周丽，一身职业装，也举着相机，正在咔咔按快门。
还有陈娇娇，捂着嘴在笑。
张大牛两米三的块头把整个门框堵严实了，正努力歪着身子往里看，嘴里念叨：“俺看看，俺看看，大哥脱光后是啥样……”
姜伟，端着一杯红酒，靠在门边，笑得跟只偷了鸡的狐狸似的。
三台相机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陈元整个人石化在沙发上，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头都没感觉。
“你们……你们……”他脑子嗡嗡的，“你们不是自驾游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但是，众人没理会他，拍照的拍照，嘲笑的嘲笑。
陈元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连忙去抓旁边自己的衣服：“卧槽！我衣服呢？”
“找这个？”陈娇娇从身后拎起一个袋子，在他面前晃了晃，又迅速塞进身后，“哎，秦岚姐说了，衣服她替你保管，谁也不许给！”
陈元：“……”
陈元这才知道自己被设计了。
从头到尾，晚礼服、喂酒、上厕所，全是一场戏！
更要命的事紧跟着发生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两个客人路过门口，探头一看：“你们到底在看啥啊？怎么都在拍照？”
“这里有人裸奔呢，大家快来看。”
瞬间走廊里呼啦啦围过来七八个看热闹的，一个个伸着脖子，举着手机。
陈元的脸从红转紫，从紫转黑。
“你们这群畜生啊！”
陈元骂完，一个箭步冲向落地窗。
嘭！
玻璃碎裂，人影翻出。
陈元从窗户跳下去，落地一个翻滚卸力，起身，一手死死捂着裤裆，一手护着要害，猎豹速度全开，沿着墙根一路狂飙！
风吹在身上，凉飕飕的，路灯一盏一盏从头顶掠过去。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发狠：陈元啊陈元，你纵横海城广城，算计了千年老妖，今天栽在一场接风宴上，传出去你还怎么在道上混！
三楼窗口，一排脑袋探在外面，笑成了一片合唱团。
……
十分钟后。
陈元从街角一家店铺出来。
陈元穿着一套不合身的运动服。
陈元咬牙切齿，“幸亏老子跑得快，没人看清脸，否则今晚要丢死个人。”
他咬着牙往会所的方向走，一路上把秦岚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好你个秦岚，人说律师心黑，我今天算是见识了！老子非得把你的衣服扒了算账！”
走到会所附近，他停下了。
路灯下，长椅上，坐着一个人。
罗雀今天没穿平时那些花哨的衣裳，就是一条素色的连衣裙，外面披了件薄外套。一米八几的个子蜷在长椅上，头低着，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肩膀一抽一抽的。身边放着一束白菊花。
陈元停下脚步，心中好像有什么堵着。
他知道罗雀准备白菊花是什么意思，今天是老管家的百期。
那个跟了上官家一辈子，最后为了给他杀出一条生路亲手点燃上官家武器库的老头。
他老来得女，在国外通过试管技术孕育出的女儿被他捧在手心里养大，还没来得及享一天福就离世了。
陈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把运动服的拉链拉好，走了过去。
他没说话，就在罗雀旁边坐下。
长椅很旧，坐上去咯吱响了一声。
罗雀的肩膀抖了一下，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睛红得跟桃似的，又赶紧低下头去，用手背抹脸：“你怎么…你怎么在这里……”
陈元看着前面的巷子，“给你爹上过香了？”
罗雀点头，眼泪又下来了，砸在裙子上，洇出一个个小点。
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今天给爹爹烧了纸，跟他说了好多话，说了我跟着丽姐他们自驾游的事……”
她说到这儿，哭得说不下去了。
她转过头，那双哭肿的眼睛看着他，“陈元，我是不是再也没有爹爹了……”
巷子里很静，远处有辆夜班公交车碾过减速带，发出咣当一声。
陈元看着她，这个平时说话夹子音、动不动就往他身上蹭、看着没心没肺的姑娘，此刻坐在路灯底下，瘦得像张纸。
他想起那个老头最后一次冲他笑的样子，想起上官家武器库方向腾起的那团火光。
陈元伸出手，把罗雀揽进怀里。
罗雀僵了一瞬，随即整个人塌了下来，脸埋进他胸口，两只手死死抓着他运动服的前襟，哭声从压抑转为彻底释放，嚎哭声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
陈元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雀儿，往后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我一定会照顾你一辈子的！这是我给你爹爹承诺的！”
罗雀在他怀里抖着，哭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抬起头，那双大大的眼睛扑闪，“陈元，你今晚能抱着我睡吗？我想做你女人了，给你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