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和江季言上楼取了油布,在后院支起临时棚子。
在大雪来之前能撑一段时间。
其他男同志向饭堂借了桌椅板凳。
四张长桌拼在一起,底下生了炭火。
保暖的同时又能对饭菜起到保温的作用。
十几道菜一字排开,看得让人流口水。
孩子们围着桌子追逐,别提多欢乐了。
就在最后一道菜出锅之时,经理从大厅走了进来。
“江营长,门外有个女同志找你。”
“女同志?”
苏樱看向正在固定油布的江季言。
江季言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是谁。
“走吧,一起出去看看。”
江季言连身上的围裙都没解,跟苏樱一齐走了出去。
刚出来就看到田蕊眼眶通红,无所适从的站在大厅,周围的人都在安慰她。
“别着急啊,一定没事的。”
“是啊,政府不是都派出人去找了吗?”
“江营长!”
田蕊看见江季言,立即扑了上来。
江季言后退一步说:“就是你找我?”
田蕊流着眼泪,可怜兮兮的:“江营长,求求你了,能不能送我去车站?
我爸妈原本是送我大姨去火车站的。
正好遇上了下雪,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听说只有你能借出棚区的汽车,能不能送我去一趟?
我怕去晚了,我爸妈就…”
说着她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苏樱忍不住蹙眉,自从何菊花那件事情之后,田蕊见到他们就躲着走。
今天怎么又赶着来求江季言送她去火车站?
江季言婉拒:“明市的雪不大,他们兴许晚点就能回来。
况且那边有人会接应的,不会出什么事。”
“我求求你了,江营长。”
田蕊一改往日的骄傲,当即给江季言跪了下来。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江季言上前一步,没有上手去扶她。
“我爸妈在明市人生地不熟,况且他们年纪大了。
现在外面下起了雪,天都快黑了。
万一他们和其他人走岔了呢?
江营长,你就帮帮忙吧就在。”
这里离火车站不过一里地,平时他们都是走着回来的。
只不过如今天快黑了,又下起了雪。
她一个弱女子孤身一人过去确实是危险。
她这请求似乎合情合理
旁边的人也看不得一个女同志为难。
她到底是个年轻的女孩,又是为了找她爸妈。
旁边人劝江季言:“江营长,你就送她去吧。
她一个女孩也不容易啊,你看这大过年的,天又下着雪。
你作为一个营长,是应该以身作则。”
“是啊,她多孝顺呢,也是为了找爸妈。”
“一个人摸黑的过去,万一出什么事可怎么整。”
江季言仍然没有答应,不过倒是松了口:“我可以找人送你过去。”
他可以理解田蕊一个人害怕,答应找人帮忙。
但是鉴于她过去的种种,江季言不能信任她。
找人送她过去,这是最好的方法。
“不行,我不信任其他人。江营长,我只信任你。
更何况棚区的车,得营级以上的才能够随意使用。
其他人要打报告的,这一串流程下来就耽误了。”
苏樱在一旁说:“既然他能提出这个想法,他就一定能够解决,
其他的不用你担心,你要是着急的话就赶紧去。”
田蕊咬了咬牙:“我问过了,会开车的都在外面出任务呢。
我想麻烦江营长,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
使得田蕊又想跪了下来,旁边的大妈大姐赶紧扶住她。
“多可怜的孩子啊,你们就帮帮他吧。”
苏樱眼眸一压,又会有这么巧的事?
田蕊看向苏樱,带着哭腔祈求:“苏樱,我知道你们已经结了婚了。
我对他没有任何想法,只是想快点找到我爸妈。
江营长你就帮帮我吧,我一定会感谢你的。”
心急如焚,脸上满是泪水。
“那边的人已经有人前去接应,而且人大部分都已经接回棚区。
你这时候应该安心等待,而不是去添乱。”
“可是,我爸妈不在车上,我怕他们和救援的同志错过了。”
江季言想了想,要不就陪她去一趟。
大不了多叫上几个人就行。
毕竟人命关天。
苏樱静静观察着田蕊,田蕊飞快抬起来看了他们一眼,又垂下眼眸。
她看到了田蕊眼中异样的情愫。
直觉告诉她,这人绝对信不得。
他在江季言准备说话时,握住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答应。
这事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苏樱语气强硬:“你要是怕你出事,爸你应该多叫几个人去找。
而不是只让江季言一个人帮你找,这样效率太慢。。
棚区那边也下了雪,他还要留下来指挥的。
你不能因为你爸妈,就让棚区无人指挥,他不是为你一家服务。”
江季言也清醒过来了,这是不是非他一人不可。
田蕊恼羞成怒,眼看江季言就要松口了。
就因为这女人的一句话,又回到最初。
“苏樱你这人怎么那么冷血?
就因为我们过去的矛盾,你不让江营长帮助我。
虽然我们犯了错,但是我们也是市民啊,怎么能见死不救?
他还是一营之长,帮我去找我爸妈,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其他人纷纷帮他说话:“人命关天,就开个车子的事儿,你们都不愿意吗?”
“你们怎么公报私仇啊?看到一个弱女子哭成这样,你们竟然还无动于衷!”
无论对面说什么,苏樱依旧面不改色:“我说过了,那边有人在帮忙找了。
而且你说的那个地方,就在车站旁边,只要去找,肯定都能找到。
你要是实在着急,就应该现在就跟别人去找。
而不是还在这纠缠,你有纠缠的时间,不行也该到了。”
她这一副冷言冷语的面孔,彻底的激怒了众人。
“你这人实在太不像话了,你怎么能干涉姜营长的工作呢!”
“是啊,他作为一个营长,不更应该出去帮忙找人吗?
怎么还能说这样的风凉话!”
招待所的人有跟苏樱关系好的,自然也有不认识的。
他们对上回苏樱大动干戈找羊,就已经不满。
这回又拦着她丈夫去帮忙找人,实在是过分得很。
怎么作为一个营长,连半点同情之心都没有。
江季言无论如何都是维护妻子的。
他上前挡住苏樱:“我有其他的任务在身。
火车站那边自有人员在救援,我可以找人送你过去。”
“是不是因为她,你才不愿意送我过去,她让我们避嫌!”田蕊瞪着苏樱。
“一切只听从上级的命令,我们的行动没必要都告诉你们。
怎么?你们还质疑我们的工作能力吗?”
“就是啊,一个营长的工作要你们安排呀?
江营长多忙啊,有人送你去不就行了吗?非得是他?”
“田蕊,你一个弱女子,你去能救人吗?
不如在棚区等着,其他人肯定能把你爸妈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