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大厅的马婶他们说了一通,
说得田蕊毫无反驳之力。
苏樱又说:“我家孩子爸的工作任务就是守好棚区。
除了上级,没人能命令他必须做什么。
要是因为他擅离职守。棚区出了事,你们谁负责?
是你们这些说风凉话的吗?”
旁边那几个替田蕊说话一个个低头不敢声张。
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苏樱看向田蕊,提出质疑:“你爸妈大过年的不在棚区好好过年,跑那去干什么?
他们跟你大姨关系又不好,怎么会冒着大雪去送她?”
“毕竟是一家人,哪能真的有隔夜仇啊!”
田蕊每一句都有说法应对,可见是有备而来的。
苏樱更觉得不让江季言去是对的。
“你得相信其他的战士,他们一定能把人给救回来的。
只是下了点小雪,人还不至于被冻死。
他们是正常人,遇到危险肯定会求救。
你有这闲功夫来求人,不如去棚区等他们,回家烧锅热水等他们回来。”
马婶赞同点头:“是啊,苏樱说得有道理。”
江季言最后出于人道主义,还是没置之不理。
“我会让两个同志代表,送你过去。
下雪天开车反而不利于通行。
别在这拖着了,想救你爸妈赶紧去吧。”
江季言说完,苏樱挽着他的手臂,江,转身回了后院。
这人肯定别有目的,她说什么都不能让江季言去。
就算她背负骂名又怎么样?
再说江季言有自己的份内的工作。
他这时候走开,棚区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就麻烦了。
田蕊不死心,追上前两步:“江营长!你真的那么狠心,不帮帮我吗?”
任她怎么哀求,江季言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你要见死不救吗?我怎么办!”
在场的人摇了摇头叹息,可怜的孩子,怎么遇到了这么个心硬的人。
苏樱对外面的声音充耳不闻,强硬将人带回了后院。
此时雪已经变大,后院用油布围着,半点风雪都进不来。
江季言在拐角停下脚步:“还生气呢?
我没打算去,只是想找人开车送她去。”
即使他是营长,瓜田李下的事他还是懂。
他不会单独和田蕊待在一个空间,上回的误会他还记忆犹新。
苏樱一个吐纳:“她肯定有什么打算,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
就算找人陪同,恐怕也会惹出些什么事端来。
最好就是不要跟她扯上关系,明哲保身。”
不行,今晚江季言上哪,她都得寸步不离跟着。
他去棚区巡逻,她也得跟着。
反正今天大年三十儿,就当是守岁好了。
这事现在不能告诉江季言,否则他一定不会答应的。
江季言安抚好妻子,问招待所借了电话,安排人送田蕊。
又和火车站那边取得联系。
得知因为暴雪滞留的乘客都已经平安到达候车室。
田蕊的爸妈应该是没有什么意外的。
江季言安排了人,就没再去管这事。
他以为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
只是下小雪,那老两口不至于会冻死。
一公里的路,爬也能爬回来了。
他有自己的工作任务,现在主要任务是和家里人吃年夜饭。
今年的除夕夜格外特殊。
来自不同地方的人临时组成大家庭。
大伙坐在一块吃年夜饭,举杯同饮,这是何种的缘分。
桌上有二十几道菜,涵盖四大菜系,酸甜辣咸俱全。
孩子们吃得满嘴香,大人也赞不绝口。
四周拉了油布,风雪进不来,里头有炭火,人心暖暖的。
吃过年夜饭,江季言拿出早前买好的炮仗,带孩子们放炮仗去。
这里前后院儿都不适合放炮仗干脆带着孩子们到了棚区玩。
棚区的空地空旷,正好适合放炮仗。
招待所的孩子们都跟来了,家长们也来凑个热闹。
这还是新新第一次放炮仗,去年这时候还太小了。
今天他玩的可算是疯了,尤其是看到风火轮旋转的时候,他眼睛都亮了。
“爸爸,还要看!”
棚区村民手头拮据,买不起炮仗了。
加上今天突然下起了雪,这个大年三十不算热闹。
棚区因为炮仗燃烧的气味,和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多了几分过年的氛围。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风雪愈发大了。
孩子们手里的炮仗放完,江季言赶紧把他们送回招待所。
晚上他值班,整晚都得在棚区了。
他提前把红包塞到新新的枕头底下,孩子明早一醒来,就能收到压岁钱。
他趁孩子跟姐姐玩玩具,悄无声息的出门。
苏樱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回去吧,我自己下楼就行。”
他以为苏樱要送他下楼。
苏樱上前牵着他的手:“我跟你一块去棚区,今晚一起守岁。”
“这怎么行,外面这么冷,今晚很可能要下大雪的。”
江季言那怎么舍得让她去棚区挨冻。
“不会的,我随身带着暖手炉呢,况且你的办公室也有煤炉,不会冷的。
今晚是除夕夜,你自己一个人守岁,那多孤独啊。
姨妈在招待所陪孩子,我在棚区陪你,我们谁也不孤单。”
她都说到这份上了,江季言还怎么拒绝?
苏樱说什么也要跟他一起去,孩子在招待所有人看着,她放心。
她心里隐隐觉得,今晚不跟着江季言,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她一定要寸步不离地跟着江季言。
江季言也拗不过他,回房间给她带上围巾,手套。
给人浑身裹得厚实,这才出。
不到晚上七点,风雪变大了,风吹在人脸上跟刀子似的。
江季言半边身子挡在苏樱前面,回头替她掩了掩帽子。
江季言把人带到了办公室,麻利烧起煤炉。
提上水壶出门打了一壶水,搁在煤炉上热着,好让苏樱随时有热水喝。
行军床也给她准备好,上面铺上厚厚的棉被。
苏樱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过才七点,可是外面除了风雪声,就是一片寂静。
“我去巡逻的时候你就在这睡觉。”
“不行,你巡逻我也得跟着。”
这下江季言不能同意了,半夜温度太低,他可舍不得让苏樱出去受冻。
“到时会有其他战友跟我一起,你就在办公室等着。
外面的雪这么大,万一冻出好歹我心疼。”
她坐月子本就没有好好调养,身体肯定是有亏损的。
这大雪天的让她出去再冻出个好歹来,老了落下病根怎么得了?
苏樱心头一热:“好,听江营长安排。”
有人陪着一起,也就能证明江季言的轨迹。
江季言一个小时出去巡逻一次,其他时间都在办公室陪苏樱。
两人也算是经历了一次特殊的守岁。
这一夜,平安无事,倒是出乎苏樱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