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又连续尝试了几次，虽然每次都在蛙化进一步扩散之前被及时打断，但最长的一次已经坚持了将近一分钟，比最初的状态进步了不少。
西川澈也在两位仙人的辅助下成功学会了两生术，顺便还完成了当天的研究记录，确认两位仙人提供的自然能量十分稳定。
直到天色渐暗，他才和水门一起返回木叶。
水门回村后还要继续处理命运共同体的事务，西川澈则被一岛提醒，先把手里的文件全部归档，再去查看木叶极速达正式营业第一天的运营报告。
结果等他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时，天已经黑透了。
“算了，明天再看。”
西川澈揉了揉眉心，决定先回去休息。
于是，第二天一早，西川澈刚来到财政部便看见一岛抱着厚厚一摞文件，像一座移动的小山一样朝自己走来。
“副部长早。”
一岛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
“怎么了？”西川澈看了看他怀里的文件，“木叶极速达第一天就出问题了？”
“倒没有出大问题。”
“那你为什么这个表情？”
一岛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
“因为小问题实在太多了。”
西川澈沉默了片刻。
这倒是很符合他对正式营业第一天的预期。
“先说最严重的。”
“昨天上午，负责东部极速达站点的工作人员发现，有三位客户把货物重量填错了。”
“错了多少？”
“其中一位多填了两成，另一位少填了一半，还有一位……”
一岛顿了顿。
“他把货物数量写成了重量。”
西川澈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是怎么通过订单审核的？”
“一开始没通过。”一岛回答道，“所以他跑到站点去解释，说自己平时做生意就是这么记账的。”
“那后来呢？”
“后来查验组按照流程重新称重，重新填写订单，他才把货物送走。”
西川澈点了点头。
“这说明培训有效。”
“可他在站点外面骂了半个时辰，说我们故意为难客户。”
“这说明培训还不够全面。”
西川澈拿着那张表，开玩笑的说道：“下次培训增加一项，如何面对客户的无理取闹。”
一岛认真地记了下来。
“好的，副部长。”
“你还真记啊？”
“您说过，所有问题都要记录。”
西川澈张了张嘴，自己说过这话吗？
摇了摇头，他继续往前走。
木叶极速达的运营办公室就在财政部旁边，是临时腾出来的地方。
因为正式营业的时间还不长，办公室里的桌椅和文件柜都散发着新买的气息。
墙上挂着首批站点的地图，旁边贴满了各种颜色的标记。
蓝色代表已经完成验证的飞雷阵施术者。
黄色代表正在培训的人员。
红色代表暂时封闭、不能使用的站点。
而在最中间的位置，挂着一张刚刚贴上去的白纸。
上面只有一行字。
木叶极速达，昨日正式营业。
西川澈盯着那张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走到地图前，看向一岛递过来的运营记录。
“首日有多少订单？”
“正式登记的订单一共十七份，其中九份通过审核，五份因为货物不符合传送条件，改为铁路和常规运输，还有三份……”
“又是填错了？”
“不是。”一岛摇了摇头，“三份申请来自同一位客户，但对方想把同一批货物拆成三个订单，分别排在三个不同的传送时段里。”
西川澈眉头一皱。
“为了占用更多名额？”
“是的。”
“查出来之后怎么处理的？”
“按照一份订单处理，并要求对方重新说明货物用途。”
西川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负责审核的人叫什么？”
“日向家的年轻忍者，名字叫日向葵。”
“加绩效。”
“已经记录了。”
一岛翻开记录本，表情有些欣慰。
“他昨天还因为太过认真，把两个普通箱子里外检查了三遍。后来客户有点不耐烦，他也没有让步。”
“这是好事。”
西川澈看着地图上逐渐增多的绿色标记。
“第一天不怕慢，就怕乱。只要流程没有被人情和催促冲垮，速度慢一点也没关系。”
“不过，如果每天都只通过九份订单，木叶极速达恐怕很难赚钱。”一岛小声提醒。
“我们是传送服务，不是普通货运。”西川澈说道，“普通货物本来就应该走铁路和道路，木叶极速达的价值，是在客户愿意支付更高费用的时候，提供更短的运输时间。”
“要是为了追求订单数量，把什么木材、粮食和矿石都塞进飞雷阵里，那就违背了木叶极速达的初心。”
“角都顾问也是这么说的。”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如果不能让每一份订单都覆盖人员、维护和查验成本，那就应该立刻停止接受这种订单。”
西川澈停顿了一下。
“这话很有道理。”
“他还说，您送给妙木山送营养剂的费用，应该从您的个人津贴里扣除。”
西川澈面无表情地看向一岛。
“这个提议不合理。”
“为什么？”
“我给妙木山送的是研究院课题组的实验失败品，这玩意没别人要，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维护妙木山和木叶的友好关系，这是必要支出！”
“角都顾问说您可以私人掏腰包。”
西川澈转身就走。
“把这部分记录删掉。”
“副部长，您之前说过所有问题都要记录。”
“……”
西川澈扶了下额头，他真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这话。
“那就把它记录在角都顾问看不到的地方。”
一岛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调度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负责登记、收费和路线安排的工作人员正在核对订单，几名掌握了飞雷阵之术的忍者则在一旁确认当天的排班。
看见西川澈进来，所有人立刻站了起来。
“副部长。”
“坐下，别搞得像我要检查你们的忍术。”
西川澈摆了摆手。
“把昨天通过的九份订单拿给我看看。”
订单很快送到他的面前。
其中有四份是高价值的封印材料，两份是研究院和电力公司的精密零件，一份是送往火之国都城的合同文件，剩下两份则是数量不大的医疗用品。
这些货物有一个共同点。
要么价值高，不适合长时间交给普通商队运输；要么时间紧，客户愿意为更快的送达速度支付费用。
没有人把几十车木材或者一整船粮食交给木叶极速达。
这让西川澈很满意。
“这些订单的交接都完成了吗？”
“全部完成。”
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立刻回答。
“有一份精密零件的外包装在抵达后出现了轻微破损，但内部封装没有问题，接收人员已经拍照记录，并通知了发货方。”
“赔偿了吗？”
“按照订单条款，外包装由发货方提供，木叶极速达负责传送和站点交接，所以没有直接赔偿，不过我们给出了更换包装的建议。”
西川澈点了点头。
“不错。”
坐在旁边的年轻人明显松了口气，是他第一次独立负责异常记录。
“副部长。”另一名工作人员举手，“有一位客户要求增加夜间传送，说他愿意支付三倍费用。”
“现在不能接。”
西川澈回答得很干脆。
“为什么？”
“首批站点刚开始运行，夜间照明、警戒和飞雷阵的施术者轮班都没有完成完整验证。”
“那什么时候可以开放夜间传送？”
“等负责的人验证完毕后，拿出测试记录，通过了再开放。”
西川澈看了看地图。
“我们可以因为收益调整服务，但不能因为收益跳过验证。”
调度室里安静了片刻，负责收费的工作人员默默把那份申请放到了暂缓一栏。
木叶极速达正式营业的第一天，订单不算多，收入也远没有达到让人惊叹的程度。
但每一份通过的订单都有清晰的记录，每一次没有通过的申请也都有明确的理由。
对西川澈来说，这已经是一个不错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