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川澈处理完剩下的几份文件，带上记录数据用的卷轴，准时被逆通灵到妙木山。
他刚刚现身，就看见水门盘腿坐在浅滩旁边，已经进入了吸收自然能量的状态。
水门在听到动静的瞬间睁开了眼睛，身体也条件反射般地绷紧。
“澈，你今天不会又是来监督我的吧？”
“不会。”
西川澈晃了晃手里的卷轴。
“我今天是来记录两生术的数据，和你没有关系。”
水门这才松了口气，重新闭上了眼睛。
“那你离我远一点。”
“我今天只是记录数据。”
“我知道。”水门闭着眼睛说道，“但你站在旁边会影响我的心理状态。”
“你的心理状态为什么会被一个啥也不干的人影响？”
“因为你昨天的监督。”
旁边的志麻仙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水门，你这是被打出条件反射了啊。”
“这不能怪我。”水门认真说道，“昨天他每次说要记录数据，最后都会举棍子。”
“那是昨天。”西川澈纠正道。
深作仙人捋着胡须，笑呵呵地说道：“好了，小水门，你继续修炼吧。小西川澈今天只是来做记录，不会打扰你的。”
“听见了吗？”西川澈说道，“我今天是专业的数据记录员。”
“那你就不要一直盯着我。”
“我盯着的是自然能量，不是你。”
“可自然能量就在我身边。”
西川澈双手一摊：“那就没办法了。”
水门沉默片刻，重新闭上双眼。
西川澈走到一旁，摊开记录卷轴。
他先记录了今天的时间、环境和妙木山周围的自然能量浓度，随后才看向深作仙人和志麻仙人。
“两位仙人，今天继续麻烦你们了。”
“只要你不把我们写成什么仙术辅助设备就行。”志麻仙人说道。
两道白烟升起，深作仙人和志麻仙人分别出现在西川澈的左右肩膀上。
“仙法·两生术！”
随着术式完成，周围的自然能量立刻朝着西川澈汇聚过来。
西川澈低头在记录卷轴上写下开始时间，又分别记录两位仙人介入之后，自然能量的输入速度和仙术查克拉的稳定程度。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沉浸在两生术的查克拉输入感受中，而是专心对照着卷轴上的刻度，观察数据变化。
另一边，水门也重新开始吸收自然能量。
有了昨天的经验，他今天明显谨慎了许多，吸收速度被压低，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也在缓慢调整。
西川澈没有主动观察水门，只是专心对照着卷轴上的刻度，记录两生术的输入能量的变化。
可每当西川澈的笔尖划过卷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水门的肩膀都会下意识地绷紧一下。
“你不用这么紧张。”西川澈说道，“我今天真的没有打算监督你。”
“我没紧张。”
“那你刚才为什么突然坐直？”
“因为我听见你在卷轴上写东西了。”
“你听见笔尖的声音也会影响你的修炼？”
“昨天你就是一边在卷轴上写东西，一边记录我的蛙化情况。”
西川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卷轴，又看了看水门。
“看来昨天的训练给你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你现在才知道？”
深作仙人和志麻仙人在西川澈的肩膀上笑得直抖。
水门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理会旁边这个人。
这一次，他的控制确实比昨天好了很多。
自然能量在体内缓慢流动，脸颊上的蛙化只停留在边缘，没有继续扩散。
西川澈没有再出声，只是按照时间间隔记录着两生术的查克拉输入变化，以及自身仙术查克拉的稳定程度。
将近一分钟后，水门察觉到体内的平衡开始出现波动，主动停止了吸收。
自然能量逐渐散去，脸上的蛙化也缓慢消退。
深作仙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小水门，今天做得很好，至少你已经能够主动察觉并停止了。”
水门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向西川澈。
“你刚才没记录我的修炼吧？”
“没有。”
西川澈头也不抬，继续在卷轴上写字。
“我今天只记录两生术的数据。”
“那你知道我刚才主动停止了吗？”
“知道。”
“你不是没记录我吗？”
“深作仙人夸你的声音那么大，我又不聋。”
水门看了看深作仙人。
深作仙人默默移开了视线。
“小水门，主动停止确实值得表扬，小西川澈也不是来监督你的。”
“我只是顺便听见了。”西川澈说道，“这不影响我今天的主要工作。”
水门看了眼西川澈手中的卷轴：“你的主要工作就是记录两生术？”
“当然。”
西川澈举起手里的卷轴：“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看看。”
水门想了想，觉得这句话听起来仍然不太放心。
“你确定今天不会突然拿出什么新的研究项目？”
“确定。”
“也不会突然进行什么心理压力测试？”
“不会。”
“那我就继续了。”
“你可快继续吧！”
妙木山的蛤蟆叫声在远处响起。
西川澈继续记录两生术的数据，水门也重新开始修炼仙人模式。
但水门每次听见西川澈落笔的声音，还是会条件反射地睁开眼睛看一眼。
直到训练结束，他都没能彻底摆脱昨天留下的心理阴影。
而西川澈则收起记录卷轴，满意地确认今天的数据比昨天更加完整。
至于水门的修炼成果——
至少今天，他没有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