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道友,青霞山脉的这口气,我们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密室中静了一瞬。
许久。
玉家老祖玉不凡才道:“那赵道友的意思是...”
赵青云捂着胸口。
李无忧那一下给他造成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
只要一运气,胸腔便一阵剧痛。
更关键的是。
这一下不仅伤了他的人。
更是伤了他的神府根基。
原本,再修炼个百来年,他有把握冲击神府中期的。
可现在一切都被李无忧给毁了。
阻道之仇,如何能忍?
赵青云没有丝毫犹豫。
“向李家复仇。”
五个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其余几人面面相觑。
吴氏老祖吴元叹息一声。
声音沙哑道:“赵道友,我知你心中不甘,我等也不甘,但那又如何呢?”
“李家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他们只出了一个人,便险些让我们齐国五大神府仙族万劫不复。”
“后面你也看到了,随随便便一出手,就是两个神府后期,这样的存在,想碾死我们,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
“我们有何资格谈这复仇二字?”
其余人闻言。
顿时赞同的点了点头。
一想到李无忧那恐怖的实力。
众人眼中又生出了恐惧和心悸。
赵青云闻言。
冷笑一声道:“放心吧,吴道友,我还没这么蠢。”
“我当然知道李家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
众人一顿。
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
既然清楚,那这复仇二字,从何谈起?
西门雪那双眸子微微眯起。
“赵道友既然明白,那还说这些做什么?”
赵青云咬了咬牙。
“我们对付不了李家...但不代表别人不行。”
这话一出,密室中的气氛,一下子变了。
吴元的眉头紧紧皱起。
“别人?”
“赵道友说的这个别人,到底是谁?”
“难道是国主?”
玉不凡冷笑连连,语气中尽是不屑。
“国主如果愿意为我们出头,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就是,国主已经被李家吓破了胆。”
西门雪附和道。
“他手托天兵,却眼睁睁的看着钱老鬼死。”
“后来李家人来了,他更是低声下气,那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李家的奴才呢。”
“肯定不是国主。”
赵青云摇了摇头。
“国主太软弱了。”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保全齐国,保全他田家的荣华富贵。”
“这话你倒是说对了。”
吴元冷哼一声。
“不过,不是国主,那还能是谁?国主都不敢得罪李家,其他人就更不敢了。”
话落。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赵青云。
迎着几人的眼神。
赵青云沉默了。
许久。
他才深吸一口气。
然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大周。”
这两个字一出口。
密室中,落针可闻。
玉不凡端着茶盏的手,僵在半空。
西门雪脸上血色,褪了几分。
吴元那双眼睛,猛地睁大。
“赵青云!”
他直呼其名。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他是又惊又怒。
“我知道。”
赵青云的语气,反倒平静下来。
“诸位道友,你们莫要急着骂我。”
“先听我说完。”
他抬起手,示意几人先安静。
“李家如今势大,坐拥南方半壁。”
“那李家家主狼子野心,半壁江山,岂能满足他的胃口?”
“他想造反,现在已经是世人皆知之事。”
“造谁的反?”
赵青云自问自答。
“大周的反!”
“大周和李家,二者只能存其一。”
“之所以现在双方还保持着明面上的相安无事。”
“无非是大周被净世教那帮泥腿子拖住了后腿。”
“而李家那位,实力相对大周六千年的底蕴,还弱了些。”
“所以双方都需要时间。”
西门雪撇了撇嘴。
“你说的这些不都是些废话吗?”
“这些事就是一个三岁小孩都知道。”
赵青云嘴角一抽。
“是,所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赵青云说完。
密室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几人各自开始了思量。
赵青云见状。
也不催促。
他端起案上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抿了一口。
良久。
只见玉不凡摇了摇头。
说道:“赵道友,若是如此,请恕此事,我玉家,不能奉陪。”
“我西门氏,也是如此。”
“我吴氏,也是如此。”
三人语气坚决。
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赵青云身子一僵。
“为什么?”
他站起身。
居高临下的看着三人。
厉声质问。
“因为这条路,走不通。”
“走不通?怎么就走不通了?”
吴元抬起头。
“赵青云,你知道你这是要做什么吗?”
“私下勾连大周,这是要拉齐国下水。”
“你忘了,白日国主在青霞山脉是怎么说的?”
“他说,谁敢拉齐国下水,他第一个不饶!”
玉不凡点了点头。
“是啊,赵道友,国主手里有天兵,一身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我们五家联手,才能与国主抗衡一二。”
“现在钱兴平死了,五家少了一根柱子,我们还怎么和国主斗?”
西门雪也插了一嘴。
“李家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周就是了?到时候只怕是引狼入室。”
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
赵青云忽然笑了。
笑声中,带着一股怎么也掩饰不住的讥讽与嘲弄。
“说了这么多,归根究底,其实就是你们自己怂了。”
这句话说出来。
三个人谁也没接。
没有人反驳。
就是默认。
“好,好啊。”
“诸位,你们想过没有?”
“李家如今才拿了半壁江山。”
“就已经这般嚣张跋扈。”
“在我齐国地界杀我齐国神府,当着国主的面,连一分面子都不给。”
“国主低声下气的求她,她说给不了,就是给不了。”
“这还是半壁。”
赵青云皮笑肉不笑。
“如果他得了天下呢?”
“那时,这天下,还有我等容身之地吗?”
这话一出。
几人脸色,皆是一白。
“不至于此...不至于...”
“别自己骗自己了。”
赵青云粗暴打断。
“你们都和国主一样,太蠢太天真了,觉得守着这一亩三分地,谁也不帮,谁也不惹,就能保全自身,保全家族。”
“但你们想过没有?”
“如果这样下去,周和楚,姜与李,无论谁赢,我们齐国,都没有活路!”
“谁赢了,第一个弄死的,都是墙头草。”
“六千年前齐国国祚能延续,是因为大齐太祖皇帝。”
“可现在,我大齐,已经没有第二个太祖皇帝再让他们投鼠忌器了!”
“你们好好想想吧。”
赵青云的话。
像一根刺。
狠狠扎进了几人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