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神,你若不出手,杨某便失礼了。”
杨国镖嘴角噙着一抹嘲弄的弧度。
在先天与宗师的战斗中,即便宗师再强,在先天面前也不过是强壮一点的小学生而已。
他完全不放在眼中。
萧岳宁冷峻的脸庞阴云密布,但似乎瞬间又变得通透。
“我提醒你,若是跟我交手,你,必死!”
杨国镖好似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好啊,我倒是要看看萧战神究竟是如何让我‘必死’的。”
“如你所愿!”
吐出这四个字,萧岳宁周身弥漫出一股阴冷的煞气。
与此同时,阴煞枪中的煞气也在源源不断地涌出。
两股煞气将萧岳宁暗红纹路涌动的身体包裹其中。
杨国镖突然皱了皱眉:“阴煞之体?怪不得能用阴煞枪,果然有点门道。”
他的话语似乎带着几分赞扬,但更多的还是不屑。
就在这时,萧岳宁周身阴煞之气几乎凝实,化作一柄漆黑如墨的长枪,悬于头顶。
下一瞬,她眸底赤焰爆燃,周身阴煞尽数抽空灌入悬顶黑枪!枪出如墨龙贯日,撕裂暮色直贯杨国镖心口,孤注一掷!
杨国镖嗤笑抬掌,先天罡气凝成淡金壁障:“雕虫小……”
“嗤啦!”
阴煞枪触壁刹那竟如腐骨之毒,罡气壁应声蚀穿!枪尖虽被雄浑内力震偏三寸,却仍擦着他肩胛掠过。
玄黑袍袖瞬间化为飞灰,皮肉灼开一道焦黑血痕,阴寒煞气如毒蛇般钻入经脉!
杨国镖闷哼暴退,盯着肩头缭绕的黑气,轻蔑尽化震怒。
他万没想到,区区宗师竟真能破开先天护体,更留下这跗骨之疽般的暗伤!
“你找死!”
他暴喝一声,气势冲天而起,头顶化出一头猛虎,冲天咆哮,威势惊人。
“虎啸山林!”
萧岳宁周身煞气凝聚的荆棘尖刺在猛虎虚影的咆哮气浪中寸寸崩断!
她强提真气欲挡,丹田却因阴煞反噬猛地抽搐,劲气瞬间溃散。
“呼——!”
虎爪未至,狂暴的罡风已如重锤砸中胸口!
萧岳宁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一辆装甲车上!
“轰!”
厚重的装甲板竟被砸出一个骇人凹坑,萧岳宁嵌在其中。
阴煞枪脱手坠地,发出刺耳悲鸣。
她眼前阵阵发黑,剧痛几乎淹没意识。
若不是有金刚煞体加持,普通宗师,早已被这一击拍成肉泥。
杨国镖狞笑着逼近,猛虎虚影在他头顶蓄势待发。
“呵呵,招式倒是花哨,可惜了……”
说话间,他目光看向武成刚,似乎在征求意见。
武成刚眯着眼睛,沉吟一秒,便缓缓点了下头。
杨国镖面露狰狞,一步步走向刚刚从钢铁中挣脱出来的萧岳宁。
“要怪,就怪你跟错了人。楚阳杀我总会长老,你算是被他所连累。先下去等他吧。”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这位孤身挡千军的女战神。
面对生死关头,她的眼神却没有半点恐惧,反而出现一抹兴奋之色。
“别忘了,我说过,你,必死!”
杨国镖脸色一沉,“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纳命来!”
杨国镖头顶猛虎虚影咆哮,裹挟着毁灭罡风的重爪悍然拍落!
“死吧!”杨国镖狞笑。
萧岳宁笑容畅快,竟完全放弃防御,体内仅存的阴煞之气疯狂涌向地上的阴煞枪。
就在虎爪即将拍碎萧岳宁头颅的千钧一发——
“嗤!”
地上那柄漆黑的阴煞枪如同被无形之手操控,毫无征兆地化作一道静默的索命乌光,以超越视觉的速度,从地面暴起,精准无比地从杨国镖后心贯穿胸膛!枪尖透体而出!
杨国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枪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一枪似乎连空气都没有惊扰,以至于他完全没有任何防范。
且他引以为傲的先天护体罡气,在这诡异一枪面前竟形同虚设!
阴煞枪贪婪嗡鸣,疯狂吞噬着杨国镖的精血与生机。
他头顶的猛虎虚影哀鸣溃散。
“呃……不…可…能……”
杨国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用阴煞之气操纵最后这一击,耗光了萧岳宁最后的体力,她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嘴角却带着笑。
“你护我,我也护你。只可惜,咱们还没完婚,我还没……看到咱们的儿子。”
与此同时,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如果说萧岳宁斩杀四名开脉大宗师,尚可归结于她手中那杆阴煞枪的威力,和她自幼便驰骋沙场的手段。
但现在以宗师的境界杀掉先天?
就这件事情,不论谁敢说出去,肯定会被当做疯子。
宗师、开脉大宗师、绝颠大宗师、先天,这跨越了三个境界,从古至今,闻所未闻。
武成刚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庆幸方才是让杨国镖出手。
“啊啊啊……二弟!”
一道悲凉的声音将几乎凝固的空气炸碎。
另外一名带着斗笠的男人咆哮着,瞬间便来到杨国镖身侧。
“二弟!你放心,我会让这女人尝尽世间最痛苦的折磨,下去给你赔罪!”
他缓缓放下杨国镖的尸体,起身看向瘫软无力的萧岳宁。
“你记住,杀你之人,青龙总会,护国左使,杨国藩!”
语落,他周身真气狂暴涌动,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
一条狰狞的黑龙虚影在他头顶急速凝聚,鳞甲森然,利爪如钩,猩红的龙目死死锁定萧岳宁。
磅礴如渊的先天威压轰然降临,地面寸寸龟裂,周围的装甲车发出金属扭曲的呻吟。
那黑龙张牙舞爪,遮天蔽日,带着毁灭一切的戾气,似乎要将萧岳宁彻底碾碎。
萧岳宁瘫靠在变形的装甲车上,体内经脉如被烈火灼烧又似寒冰冻结,真气耗尽,阴煞反噬让她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面对这足以碾碎山岳的恐怖威压,她只是平静地仰起头,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老公,今天从皇宫出来,我就想这样喊你一声了。可惜,你再也听不见了!”
她微笑着低语着,目光穿透那狰狞的黑龙虚影,仿佛看到了密室内的楚阳。
她随即缓缓闭上双眼,脑中不断回忆着幸福的点点滴滴,任由那死亡的阴影彻底覆盖,唯有一抹对那人的温柔眷恋在心底悄然化开,带着未能相守的淡淡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