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清璘病重的消息,孟韫赫然抬头。
震惊、慌乱……
眼眶蓄满泪水。
她一直以为贺忱洲安排沈清璘去山庄是为了清净。
没想到她病得这么严重。
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突然联想到沈清璘一直撮合她和贺忱洲相处,一直催着他们要孩子……
原来一切早有预兆……
陆嘉吟见她几乎要落泪,那种破碎感估计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疼不已。
更加心烦意乱。
她强调:“我检查过,健康、安全。
而且正是生育的年纪。
从各方面来讲,我是最适合忱洲的。
而你……
做过伤风败俗的事。
更没有生育能力。
孟韫,你死心吧。”
她死死咬着嘴唇:“你怎么知道我不能怀孕?
自己是在英国小产的,而且几乎没人知道这件事。
盛隽宴和盛心妍跟陆嘉吟不熟悉。
父亲孟淮山虽然不待见这个女儿但是跟陆嘉吟也打不着关系。
唯一的可能……
陆嘉吟勾了勾嘴角:“你说呢?”
孟韫的脸色又是惨白。
陆嘉吟打量了一下她,不得不说孟韫长得确实是美。
乍一看是淡淡地清冷佳人。
但是第二眼便觉得她的美
——动人心魄。
有这样一个狐狸精在边上,难怪连贺忱洲这样的人都会被她勾走魂。
在陆嘉吟看来,孟韫不过是空有美色罢了。
“你应该知道……
忱洲最孝敬他妈了。
当年也是因为他妈喜欢你,所以他才愿意娶你。”
孟韫再看不惯陆嘉吟。
也不可否认她说的对。
她甚至知道关于她在贺家的所有事。
陆嘉吟字字珠玑:“现在他妈病成这样,到时候总不能让她带着遗憾走吧。”
说完她转身刷卡走近套房。
关门。
孟韫盯着紧闭的门缝。
里面的情形。
看不见。
听不见。
他们……
明知他们现在恋爱关系。
明知自己跟贺忱洲已经离婚了。
明知他们复合不了了。
但孟韫还是觉得心好痛好痛。
痛得发苦。
孟韫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间。
靠着门背蜷缩着蹲下来。
眼泪无声落下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韫儿?”
是盛隽宴的声音。
孟韫没吭声。
她觉得自己需要安静地独处一会。
……
翌日一早,孟韫化了一个比平时略浓的妆容。
跟闻余白几个人在等电视台的商务车。
“贺部长。”
有人叫了一声。
孟韫一激灵,也跟着其余人颔首叫了一声。
贺忱洲应了一声。
视线并未有任何停留。
很快,他的专车先到了。
陆嘉吟和他一起上了车。
边上的同事凑近孟韫耳边:“哎,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什么?”
“那个陆小姐脖子上有个草莓印。”
同事的眼神极其暧昧:“果然……贺部长看着禁欲系,没想到私底下是大狼狗……”
孟韫的心一哽。
牵强地扯了扯嘴角。
一路上,她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闻余白几次瞥了瞥她:“小孟,昨晚没休息好?”
孟韫回过神:“有点,不过不碍事。”
她接过同事递来的咖啡,一口气喝了半杯。
苦涩、醒脑。
闻余白点点头:“明天忙完你先回去,后面的不太重要了。
我们应付得过来。”
“闻老师,我没事的。”
“本来你这几天是休假的,是我觉得人手不够才叫你的。
你已经帮忙很多了。
找时间休息一下。”
闻余白本来觉得她和贺忱洲之间有火花。
还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但是今早又看到陆嘉吟从贺忱洲房间出来。
他一时之间也拿捏不准姓贺的心思。
到了会场,孟韫打起精神做记录。
渐渐地,她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她知道是喝了咖啡的缘故。
医生嘱咐她不要喝咖啡。
她忌口了两年。
昨晚因为没睡好,担心影响工作。
刚才一口气喝了半杯。
这是闻余白递给她材料:“去找宣传部陆小姐签字。”
孟韫拿过资料,走到陆嘉吟身边:“陆小姐,这些资料麻烦您签字。”
因为喝了咖啡心悸,她拿资料的手有些微抖。
贺忱洲就坐在陆嘉吟边上。
目视前方,
面色冷淡。
陆嘉吟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始签字。
孟韫因为站着,能够轻而易举看到她右侧脖颈的吻痕。
虽然有衬衫领子遮遮掩掩着,但越是这样越显得暧昧。
孟韫只觉刺眼,微微调转视线。
陆嘉吟拿起资料:“签好了。”
孟韫微微抖着手接过来:“谢谢。”
陆嘉吟不再看他,转而理了理贺忱洲的领结。
贺忱洲的余光瞥见孟韫的身影。
她穿着白衬衫,半身裙,丝袜、小皮鞋。
职业、妩媚。
孟韫心悸的厉害,上台阶的时候一个不稳差点摔跤。
手里的资料撒了一地。
盛隽宴连忙扶住她,然后半蹲着身子帮她捡东西。
他见孟韫脸色很难看,关切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孟韫难受地蹙眉:“可能是喝了咖啡的缘故。”
她把手头的资料递给盛隽宴让他转交给闻余白。
自己捂着嘴去了洗手间。
陆嘉吟还在问贺忱洲:“要不要喝点茶?”
贺忱洲收回视线,站起来:“我出去一下。”
他挺拔的身影站起来,阔步朝外面走去。
立刻有几个助理跟上。
贺忱洲走在过道里,看到洗手间三个字。
冷硬地吩咐:“关门。”
孟韫在洗手池边上,抚着胸口。
咽不下吐不出。
难受至极。
听到开门声,她不自觉抬眸。
看到身后面无表情的一张脸,骇地回头。
紧紧攥着洗手池。
贺忱洲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冷如磐石。
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逼得孟韫喘不过气来。
她取过纸巾擦了擦嘴。
绕过他去开门。
一只大掌摁住把手。
孟韫低着头,又拧了一下。
门依旧纹丝不动。
“你……我要出去。”
孟韫询问的语气,贺忱洲丝毫不为所动。
空气一阵沉默。
半晌——
“孟韫。”
贺忱洲一字一顿:“昨天晚上,我需要一个解释。
能够放你出这个门的解释。”
他面色无波无澜。
语气却毋庸置疑。
甚至隐隐带着威胁。
孟韫撩起眼皮:“昨天在门口碰到了陆小姐。”
“所以,你把醒酒茶给她了?”
贺忱洲眼睛紧盯着她,不错过任何一个微表情。
短短几秒钟,孟韫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
有沈清璘,有贺忱洲,有自己……
孟韫偏过头,硬了硬心肠:“是。
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吗?”
贺忱洲重复着这句话,命令她:“没什么问题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
还是——
你心虚?”
被他盯着心里发毛,孟韫鼓起勇气。
毫不回避他的眼神,也盯着他。
“贺家需要一个孩子。
陆小姐是最合适的人选,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