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吟没想到贺忱洲会让自己走。
而让孟韫留下。
脸上有一瞬挂不住。
但是等贺忱洲看向她,质疑她为什么还在的时候,她又恢复了平时的言听计从:“好嘛,我现在就走。
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我就在你楼下。”
贺忱洲语气冷飕飕:“我没什么需要。
你管好自己就行了。”
孟韫不知道他们之间刚才发生了什么还是吵架了。
显然自己进来的不是时候。
但是贺忱洲很用力地攥着她。
没有放她走的意思。
等陆嘉吟走后,孟韫转过身:“你能松手吗?”
贺忱洲俾睨她一眼:“急着走?”
孟韫听出他话里有话。
想到他和陆嘉吟都穿着浴袍的画面……
胸口一窒:“我怕影响你和陆小姐……”
“现在不影响了。”
贺忱洲总算松开手,懒懒散散坐下来:“我手受伤了。
吃东西不太方便。”
孟韫站着俯瞰他。
他还伸了伸手,表示自己绝无谎言的意思。
孟韫深吸了口气,在他边上坐下来。
打开包装,舀了一口,然后递到他嘴里。
贺忱洲嘴唇凑近,看着孟韫细嫩地手指捏着汤匙。
含下一口粥。
见他皱了皱眉,孟韫问:“是不是不合你口味?”
他吃东西是全家最挑剔的,连沈清璘都拿他没辙。
贺忱洲抿了口水:“你自己尝尝。”
孟韫摘下口罩,舀了一口:“挺新鲜的呀。”
转头看到贺忱洲似笑非笑的表情,明白他是在耍她。
她放下勺子,拿过纸巾擦了擦嘴:“你不喜欢吃的话,那我拿走。”
贺忱洲按住她的手:“我没说不吃。
我不是说了吗?
我很饿。”
目光烫的孟韫连忙抽出手。
她重新舀了一勺喂他。
贺忱洲看了看她的脸:“这药不错,我看你脸上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孟韫没理他。
不过她的确没顾上照镜子。
只记得刚才洗澡的时候还有印迹。
不过医生的确说过,擦了三四次淤青就会基本消退。
贺忱洲吃了小半碗就叫她收起来。
孟韫原封不动地装进袋子里,打好结。
然后去开窗通风。
她的这个小细节,让贺忱洲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是的,她了解他的习惯。
不喜欢屋子里有食物的味道。
等做好这些,孟韫拎着袋子就往外走。
贺忱洲喊住她:“你不解释一下?”
孟韫驻足:“解释什么?”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出去另外开个房间?”
孟韫觉得他明知故问:“你还想让你爷爷再抓包一次吗?
还是陆嘉吟来找你的时候看见我们住一间房。”
贺忱洲倒了点威士忌,抿了一口。
皱眉:“你不想见他们,我可以不让他们进这个房间。”
“不用了。”
贺忱洲又抿了一口酒:“你跟我闹脾气,说来不去还不是为了盛隽宴?”
孟韫:“这个话题我们说过很多次了。
我跟你的事和阿宴哥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贺忱洲倾斜了杯口,面色从容:“没有关系你跟我撒什么慌?
你尽可以大大方方说跟他在逛街。”
孟韫捏紧手里的袋子。
好一会儿,她开口:“我怕你多疑,所以没说实话。”
贺忱洲沉默地注视她。
“是吗?”
然后将杯底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他没酒瘾,没烟瘾。
唯独面对孟韫的时候,他必须点喝点酒或抽根烟。
才能控制住自己。
他手一松,酒杯掉在地毯上。
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孟韫见他眼神迷离,人也有些站不稳。
连忙过去扶住他:“你还好吗?”
贺忱洲贴着她的脸颊:“我好不好你不是最知道吗?”
听着他骚话连篇,孟韫撇过脸。
一手夹着他肩膀一手夹着他的腰坐下来。
孟韫听到他呼吸微沉,知道他是喝多了。
看了看桌子上空了的酒瓶,才知道他是喝了整整一瓶。
她埋怨的语气:“你不要命了吗?
喝这么多酒?”
贺忱洲的浴袍领子敞开,露出蜜色胸肌。
配上他此刻迷离的眼神。
暧昧又性感。
他慵懒的声音:“你管我?”
同样的话,他今天问了第二遍。
孟韫知道他有些醉了。
站起来:“我去给你找点解酒茶。”
贺忱洲的手指勾着她:“还回来吗?”
语气里竟透着几分不舍。
孟韫屏了屏呼吸:“找了解酒茶就回来。”
她知道他喝多了一定要喝一杯解酒茶。
不然胃会不舒服。
她匆匆忙忙下了楼。
恰巧又碰到盛隽宴。
这次见她没戴口罩,露出惊艳的脸庞。
盛隽宴喊住她,问她有没有忙完,要不要一起吃饭?
孟韫的手掌还残留着贺忱洲的雪松气息。
她用手机搜了一下,附近500左右有个便利店。
就在刚才出门逛街的路上。
她抬头:“阿宴哥,我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了。
我现在得出去一趟。
再联系。”
看着她小跑似的出去,盛隽宴静静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孟韫在便利店找到了便携式的醒酒茶。
买好之后又一路小跑回来。
她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跑的有点气喘吁吁。
甚至有些地方还有点疼。
等到她拿着醒酒茶准备刷房卡的时候。
一只手拦在她面前。
孟韫抬头。
是陆嘉吟。
看着她手里的醒酒茶,陆嘉吟神兽:“给我。”
一脸的理所应当。
孟韫想了想:“我给他泡好醒酒茶就走。”
“孟韫。”
陆嘉吟重重地叫她的名字:“我想贺爷爷跟你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打算让忱洲跟贺家人对着干。”
孟韫面无表情:“你想多了。
是我答应过了他给他泡醒酒茶。
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一起进去。”
因为贺忱洲问她还回来吗?
她不想食言。
陆嘉吟的手拿着她的醒酒茶不松手:“看来你真是拎不清状况。
你猜忱洲他妈为什么会去山庄?”
孟韫抬眸,盯着她:“你什么意思?”
陆嘉吟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完全不知情,嗤笑:“看来你真的不知道。
那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忱洲他妈已经病的很厉害了。
她再疼你护你,你的好日子也过不了几天了。
你如果真的想孝敬她,就该在她活着的时候让她看到孙子出生。”
陆嘉吟盯着孟韫煞白的脸,一字一句:
“可是你,连孩子都不会生。”
她从孟韫手里抽走醒酒茶:“可是我可以。”
她甩了甩手里的房卡:“尤其,今天是我的排卵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