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彩月,拿着王和春家的送来的钱,说的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话。
转头她去找大奶奶,“奴婢才不稀罕梧桐苑的臭钱,王妈妈今天话里话外都在套话,问您在苏州有没有相好。奴婢一听就明白,这是想给您泼脏水!”
崔令容让彩月把钱拿着,“既然她给你,你就拿着。钱哪有臭不臭,只有亏不亏心。”
彩月说不要。
秋妈妈笑着道,“你不要,难不成丢臭水沟去?你这丫头,倒是有些气性。”
“行,那我给大家伙加菜,反正留下这钱,我睡不着。”彩月把钱递给秋妈妈,让秋妈妈去大厨房说一声,今日秋爽斋要加菜。
秋妈妈劝了几句,彩月态度坚定,她只好去大厨房吩咐。
这天晚膳,连院子里的粗使婆子都吃上大肉,得知是彩月给的钱,她们夸彩月的话传到王和春家的耳里,王和春家的才知道被彩月耍了。
陈德家的抓住机会,到荣嘉县主跟前踩王和春家的,“不是老奴挑事,您白花花的银子花了,结果换来秋爽斋上上下下吃大肉,这事啊,大奶奶肯定在背地里笑呢。”
“用你说?我不知道吗?”荣嘉县主一个眼神瞪过去,“去把王和春家的喊过来!”
不一会儿,陈德家的带着人过来。
荣嘉县主劈头盖脸骂,“你不是说彩月没心机,一下就能套出话,现在好了,她拿着钱,请整个秋爽斋吃大肉。你厉害,真厉害。和外人一起坑我的钱是吧?”
王和春家的连忙摇头,“县主明察,奴婢也是被彩月那贱蹄子给蒙骗了!”
到现在,她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漏了哪一点,竟然没看出彩月是个扮猪吃虎的。
“你被骗就算了,连带着我被崔令容笑话,你真是好本事!”荣嘉县主看王和春家的眼神失望,“往后你顾着手里的活就好,我身边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王和春家的心头咯噔,县主不愿意重用她,她输给陈德家的。
但不管她怎么哭求,县主都不肯再给她机会。
好不容易伺候到梧桐苑,结果因为彩月,她失了县主的心。
王和春家的找了个机会,拦住彩月,“你为什么要害我?”
“王妈妈说什么呢,我害你什么了?”彩月装作不懂。
王和春家的道,“你还装,你拿了我给的东西,实际背地里说给大奶奶听。彩月啊彩月,我真想不到你是心机那么深的人!”
“王妈妈这话不对,我是秋爽斋的人,我的事自然该说给大奶奶听。我以为你给我东西,是和我聊得来,我才把我从小到大的事都和你说了,这还不够好吗?”彩月顿了下,加重语气道,“哦,我知道了,你难不成是想收买我,让我当你的细作?”
她声音变大,吓得王和春家的忙左右看去。
彩月哼了一声,“是我看错了你才对,我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另有目的。王妈妈,我劝你还是好好做人,不然哪天被雷劈了,都不知道因为什么事!”
彩月骂完,心里爽快。
她回去的路上,一直憋着笑。刚进秋爽斋,迫不及待地拉着秋妈妈和彩霞说,“你们是没看到,她那个脸色黑得很,恨不得要把我吃了!”
秋妈妈道,“听说县主骂了她,她失去县主信任,才会对你发火。”
彩月娇俏地笑起来,“那是她活该,以为我是个好拿捏的,谁曾想我装的!”
刚说完,瞧见二顺来了,彩月几人都看过去,问怎么了。
二顺说没什么,“不过是布庄的一些事,大奶奶呢?”
秋妈妈说大奶奶在睡午觉,“我进去看看,估计要醒了。”
秋妈妈进屋时,大奶奶已经起来,“您醒了怎么不叫我们?”
“听你们聊得开心,我就自个儿起来。”崔令容让二顺进来。
二顺左右看了看,秋妈妈立马明白,让彩霞给二顺倒杯菊花茶来。
二顺这才道,“大奶奶,是玉公子来口信了。他说半路遇到的不是山匪,而是刺客。”
听到是刺客,崔令容皱紧眉头,“谁要他的命?”
二顺摇摇头,“玉公子没有说,他怕您担心,派人先和您说一下,就当做不知道这个事。他遇到谢将军,会和谢将军一起回汴京。”
听到谢云亭同行,崔令容立马松口气。
她担心那么多天,总算听到弟弟消息,可以安心点了。
不过是谁呢?
又是荣嘉县主吗?
崔令容觉得很有可能。
之前几次,就是荣嘉县主下手,想要害泽玉,结果都被荣嘉县主躲过。
这次竟然派杀手追杀,想到弟弟差点死在他乡,崔令容不由深吸一口气,“这个事我知道了,你们就当做不知道。”
二顺走后,崔令容问,“秋妈妈,你觉得会是荣嘉县主吗?”
秋妈妈说有可能,“不然老奴猜不到是谁。”
“我也是。”
“好在玉公子有福气,能遇到谢将军,有谢将军同行,您不用担心了。”
“是啊。”崔令容却还是皱紧眉头,弟弟死里逃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此时的崔泽玉,换了官兵的衣服,混在谢云亭的队伍中,刚进汴京的东城门。
谢云亭骑着马,崔泽玉紧随其右。
“进了汴京,得委屈你一段时间,跟着我这群弟兄吃住。他们是粗人,你要什么不适的地方,直接说就好。”谢云亭偏头看了眼,出门那么久,他胡茬发青,笑起来又痞又坏,“等找到要杀你的人,我把他绑到你跟前,是男人,就把他阉了!”
崔泽玉被逗笑了,“那钱大人肯定会吓得尿裤子。”
在他们看来,钱进最有可能。
谢云亭哼道,“老子就是要看他尿裤子,都敢派杀手,还怕我阉了他吗?”
二人说话时,四周百姓都看过来。
有认识谢云亭的,得知谢云亭是剿匪凯旋,都为谢云亭喝彩。
而在茶楼的定国公,刚投去目光,一眼落在崔泽玉身上。
此时,崔泽玉好像有感应,抬头看向茶楼。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中从不可思议,再到震惊。
随即定国公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老眼昏花,胸口“噗通”狂跳,他第一次看到,和他儿子小时候那么相像的人。
是同一个人吗?
定国公冲下茶楼,去追谢云亭的队伍,迫不及待地想亲口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