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朱大炮“扑通”一声跪下了,声音带着哭腔,“大仙!求求您救救我!我朱大炮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想死啊!您只要救了我,我把我全部家产都给您!这栋楼,车,钱,您要什么我都给!”
邦邦邦,磕头的声音,闷响,一下接一下。
“起来说话。”那个阴冷的声音不紧不慢,“磕头有什么用?我要是想救你,你不磕头我也救。我要是不想救你,你把头磕破了也没用。”
朱大炮赶紧爬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大仙,您说,您有什么条件?只要您开口,我朱大炮上刀山下火海也给您办到!”
“你先坐下,别激动。”那人顿了顿,“我问你,你在白龙河是不是有个沙场?”
朱大炮一愣,“有有有!在下游那块,开了好几年了。大仙您怎么知道的?”
那人笑了一声,声音还是阴冷冷的,“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救你可以,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行行行!别说一件,一百件都行!”朱大炮答应得比谁都快。
那人说,“好,你现在把衣服脱了,躺下。我给你驱除体内的真气封穴。”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朱大炮在脱衣服。
王大力在外面听着,来了兴趣。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大仙,能不能解开自己的真气封穴。
真气封穴术用的是上古传承的修炼法门,真气是经过元阴珠炼化过的纯阳真气,比普通修炼者的真气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一般的修炼者别说解开了,连感知都感知不到。
可这个人,刚才一眼就看出了穴位位置和手法,说明他的道行不浅。
王大力把呼吸放得更轻了,耳朵贴在门缝上。
屋里,那个人开始做法了。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王大力在门外听着,感觉后脖颈一阵阵发凉。
不是风吹的,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那种凉。
他运转真气,在体内走了一圈,那股凉意才慢慢散去。
好家伙,这人的咒语,居然能影响到站在门外的自己。
王大力心里对这个人又高看了一眼。
屋里,朱大炮发出了一声闷哼,然后是长长的舒气声,“哎呀,大仙,您这一做法,我感觉浑身热乎乎的,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舒服多了!”
王大力眉头一皱。
不对劲。
他凝神感知,真气透出门板,探入屋内。
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大仙的做法,根本不是在解开他的真气封穴。
而是在朱大炮体内种了一道新的邪气。
那股邪气呈灰黑色,阴冷黏腻,像一条蛇一样钻进朱大炮的经络,盘踞在他的丹田周围。
而王大力之前打进朱大炮体内的纯阳真气,被这股邪气逼到了角落里,缩成一团,暂时失去了作用。
朱大炮感觉到的“浑身热乎乎”,不是穴位被解开了,而是那股邪气刺激了他的身体,把最后的生命潜力压榨了出来。
就像一盏快要烧干的油灯,在熄灭之前猛地亮了一下。
那是回光返照。
这个所谓的大仙,根本没打算救朱大炮。
他只是在利用他。
“大仙!我感觉好多了!浑身是劲儿!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走路都有劲儿了!”朱大炮的声音从虚弱变得中气十足,兴奋得不行,“您真是神仙啊!我朱大炮这辈子没见过您这样的高人!”
王大力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蠢货。
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起来吧。你的穴道我已经帮你解开了,体内的淤堵也疏通了大半。不过这只是初步治疗,要想彻底根除,还得再治两次。”
“行行行!大仙您说什么时候治就什么时候治!”朱大炮的声音带着讨好,“大仙,您刚才说要我帮您做一件事,什么事?您尽管说,我朱大炮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阴冷的声音压低了,低到王大力把耳朵贴在门缝上都听不太清楚。
“你过来。”
脚步声,朱大炮走到了那个人身边。
然后是附耳低语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像是蚊子在叫。
王大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什么都听不见。
那个人太谨慎了,连说悄悄话都把声音压到了最低,甚至可能用了某种手段防止隔墙有耳。
屋里,朱大炮拍着胸脯保证,“大仙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明天就给您干。”
屋里,朱大炮拍着胸脯保证,“大仙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明天就给您干。”
那个阴冷的声音“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满意,“好,那我走了。”
“大仙,我送您。”
“不用。”那个声音顿了一下,压得更低了,“你记住,今晚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明白明白,大仙您放心,我朱大炮嘴严得很,打死也不会往外说。”
屋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往门口方向走。
王大力在窗外心里一紧。
要走了。
他脑子里飞速转着,要不要趁这个机会出手,把这个人截住?
可刚才那番悄悄话的内容他一个字都没听见,完全不知道这个大仙让朱大炮干什么。
万一现在出手打草惊蛇,那条线索就彻底断了。
王大力咬了咬牙,忍住了。
他双手扒住墙头,身体轻盈翻了出去,落地无声。
然后迅速朝秦明月的方向移动过去。
很快,在另一条巷子找到秦明月的车,坐了上去。
一上车,秦明月就急不可耐询问,“怎么样?那人是不是凶手?他刚离开,我们的人已经在跟踪他的车。”
王大力点点头,“嗯,十有八九就是那人。但我们现在还是先按兵不动的好。”
“怎么回事,你刚才不是说要会会他吗,怎么又不动了?”
王大力把刚才在窗外听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那个人一眼就看出了朱大炮身上的穴位被封了,连膻中、气海、关元都说得分毫不差。他对着朱大炮做了一通法,朱大炮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腰不酸腿不疼,走路都有劲儿了。”
秦明月眉头一挑,“那不是好事吗,他真把朱大炮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