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了个屁。”王大力冷笑一声,“他根本没解开我的真气封穴,而是在朱大炮体内种了一道新的邪气。那股邪气把朱大炮最后的生命潜力压榨出来,就跟一盏快灭的油灯猛地亮一下似的,那是回光返照。朱大炮感觉自己好了,不过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罢了。”
秦明月脸色凝重起来,“这么说,那个人根本没打算救朱大炮?”
“不但没打算救,还在害他。等那股邪气的劲儿过了,朱大炮死得比之前更快。”王大力顿了顿,“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人跟朱大炮说了一句悄悄话,让朱大炮帮他做一件事。那才是今晚最关键的信息。”
秦明月转过头看着他,“你没听见说了什么?”
“没有。”王大力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心,“那个人太谨慎了,声音压得比蚊子叫还低,我耳朵贴在门缝上都听不见。”
秦明月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盯着朱大炮。那个人让他明天就干,说明这件事很急,很可能就在这一两天。我们只要盯紧朱大炮,应该跑不了。”
就在这时,秦明月对讲机里传来嘈杂的声音,“秦警,那辆车我们跟丢了。”
秦明月顿时眉头一皱,“你们干什么吃的,一辆车也能跟丢?”
对讲机里顿时哭丧着脸,“秦警,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跟的很近,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王大力当即对秦明月摇摇头,“别责怪他们了。那人是个高人,会一些障眼法一点不奇怪,普通人想跟上他没那么容易。”
秦明月听完,眉头拧得更紧了,手里的对讲机捏得嘎巴响。
“障眼法?”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什么障眼法能让一辆车凭空消失?王大力,你是说他会变魔术?”
王大力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想了想,“不是变魔术,是修炼者的一种手段。用真气扰乱周围的气场,让追踪者产生视觉偏差,你以为你在跟着他,实际上你跟着的只是一团空气。”
秦明月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王大力展示的那些手段,金光、符咒、凭空消失的气息......这些东西她以前打死也不会信,可现在,由不得她不信。
而且,自己跟王大力修炼,也实实在在感受到自己身体开始发生变化,无论力量还是体质,都比以前强多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就这么干等着?”
“等着。”王大力的语气很平静,“那个人让朱大炮明天就办那件事,说明他很着急。朱大炮那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明天肯定会露出马脚。我们盯紧他就行。”
秦明月点了点头,然后像是在思索什么。
王大力见事情办完,当即就想走。
“明月,大晚上的,你早点回去休息。”
“等等。”秦明月一把拉住王大力。
王大力疑惑看着对方,“怎么了,还有事儿吗?”
秦明月抿抿嘴,眼中露出决绝之色。
“我要变强!现在车上就我们两人,我们修炼一会儿吧......”
王大力愣了一下,车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大半,只留下两个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秦明月的手还抓着他的衣袖,目光死死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不敢看他,但那股子倔强劲儿从紧绷的下颌线一直蔓延到通红的耳尖。
“修炼?”王大力喉结滚动了一下,“明月,你确定?在这?”
“哪那么多废话。”秦明月咬着嘴唇,“你不是说阴阳和合秘术能让人变强吗?朱大炮请来的那个大仙,连你都觉得棘手,我要是没点本事,以后还怎么破案?”
王大力没再多说,再次坐回车内,嘭的一声关上门。
“驾驶位不方便,来副驾驶......”
......
次日一早,王大力正睡的香,秦明月就打来电话。
“大力,朱大炮带着几个小弟进了白龙山,我们准备跟踪进山,你去不去?”
王大力一下就不困了。
朱大炮带着人进山?
莫非是给那个大仙办事?
白龙山内地形复杂,特别是深入腹地,野兽毒虫遍地。
万一那个大仙神不知鬼不觉用点手段,普通人死在那里的几率很大。
王大力可不想让秦明月等民警们冒险。
“明月,你们不能去。你们就在山下蹲守,我一个人跟去看看就行。”
“大力,我们全员配枪,应该不会出问题。”秦明月还想争取一下。
王大力的语气难得严肃起来,“配枪也没用,明月,那个人不是普通人,他的手段你们没见过。枪对他有没有用还两说,但你们在他面前,跟手无寸铁没什么区别。听话,在山下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那你呢?你一个人去就不危险?”
“我跟你们不一样。”王大力从床上坐起来,“我至少跟他有一战之力。你们去了,万一出了事,我还要分心保护你们。”
秦明月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那你小心点。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
挂了电话,王大力三两下穿好衣服就下楼。
下楼的时候,厨房里传来潘玉莲的声音,“大力,早饭好了,吃了再走!”
“不吃了,有急事!”王大力抓起门口的三轮车钥匙,推门就往外走。
到了白龙山脚下,已经有几辆警车停在路边。
秦明月站在最前面那辆车的旁边,穿着一身深色的作训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腰间的枪套鼓鼓囊囊的。
她看见王大力,快步迎上来,“朱大炮他们进山十来分钟了,一行六个人,都带着工具。我们的人没敢跟太近,怕被发觉。”
“什么工具?”王大力跳下三轮车。
“铲子、镐头、绳子,还有一个大号编织袋。”秦明月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几张抓拍的照片,“你看,这是我们的同事在远处拍的。”
王大力接过手机,放大照片看了看。
朱大炮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戴着棒球帽,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身后跟着四个小弟,其中两个扛着铲子和镐头,另一个背着那个大号编织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王大力的目光在最后一个人身上停了一下。
那个人和其他人不一样,走在最后面,离前面几个人有两三米的距离,步伐很轻,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身上穿着深色的冲锋衣,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双手插在兜里,看起来像是在散步。
但王大力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那个人走路的时候,脚底下几乎没有声音。
照片是抓拍的,有些模糊,但能看出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的间距几乎一模一样,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而且,其他几个人或多或少都在看路、看脚下,只有这个人,一直低着头,像是在看自己的脚尖。
“这个人是谁?”王大力指着照片问。
秦明月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一下,“不知道,我们的同事只拍到了朱大炮和那几个经常跟着他的小弟,这个人没见过。可能是新来的,也可能是那个大仙的人。”
王大力盯着照片看了两秒,把手机还给秦明月,“我进山了。你们就在山下等,天黑之前我没出来,你们再往上走。”
秦明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大力,你这话什么意思?天黑之前没出来?你是说你一个人进去,天黑之前可能出不来?”
王大力拍了拍她的手背,“我就那么一说,以防万一。白龙山我熟,闭着眼睛都能走,不会出事的。”
“那你带上这个。”秦明月从腰间摸出一部手机一样的东西,塞进他手里,“山里信号不好,这是卫星电话,不仅能通话,还能定位。”
王大力接过卫星电话,别在腰带上,冲她笑了笑,“行,等我消息。”
说完,他转身朝白龙山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但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晨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