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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姑娘请上车!

    那侍女先发现了他,准确的说是先发现了他身后十名玄甲军骑兵和那辆停在不远处的坦克400。

    她往自家娘子身前挡了一步,驴夫攥着鞭子,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大概是在作揖和鞠躬之间做选择。

    那个年轻女子倒还算镇定,只是把双手从车辕上收回来垂在身前微微低头。

    黄子林见三人没有回答,接着说道。

    “别怕,这个好办。”

    他没让玄甲军下泥地,而是让驴夫把驴子解开牵到旁边。

    从后备箱取出拖车钩和绞盘缆绳挂在驴车车架上,又栓在坦克400的拖车钩上。

    上车轻踩油门,驴车很顺当的被拽出了泥坑。

    许是绞盘的拉力太大,驴车的轮子磕上路旁的石头,轮毂当即裂开,整个车轮都歪了出去。

    黄子林探头看到歪掉的车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声音也低了些。

    “真不好意思,把你们的车弄坏了,我让人拿银子赔你们。”

    见到玄甲军小队长掏出碎银快出来,那驴夫便吓得脸都白了,两只手在身前拼命摆。

    他连说万万不敢,这车本就要散架了,上仙肯帮忙已是天大的恩情,再收银子岂不是折寿?

    驴夫整个人被吓到了。

    黄子林正想说点什么,旁边安静的年轻女子忽然敛衽施了一礼。

    “妾乃虢州郑氏长女,名箐箐,今日得遇公子援手,万分感念。”

    说完她侧身补充道。

    “区区车乘,万不敢劳公子破费。”

    黄子林愣住了。

    他刚才还在跟驴夫解释拖车钩不是妖术,转眼间,一个穿素色襦裙的姑娘就对他正儿八经的行礼报家门,用的还是他只在古文课上学过的句式。

    视线落在她交叠在身前的双手上。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蔻丹,指节匀称,皮肤白净,一看就是没干过粗活的。

    他意识到自己沉默太久了,应该说点什么。

    “不客气……不是,我是说,在下姓黄,黄子林,隶属北京设计研……呃……我是来修路的。”

    说完他就在心里把自己从头到脚骂了一遍。

    跟人家姑娘报单位名称有什么用?听得懂吗?

    他耳根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一直蔓延到脖子怎么也退不下去。

    小钰在郑箐箐身后,看见这位“上仙”不但会挠头会脸红,还会对着自家娘子报出谁也听不懂的名目,差点笑出声来。

    于是只好低下头,假装去整理被泥水溅脏的裙摆。

    郑箐箐不动声色的用脚尖碰了碰她,小钰立刻把笑收了回去乖乖站好。

    黄子林清了清嗓子,问二人是不是回虢州。

    驴夫连忙点头说正是,本来天黑前就能到的,结果陷在这泥坑里耽搁了小半个时辰。

    “那正好。”

    黄子林看了看歪了轮子的驴车,又看了看那头正在路边啃枯草的驴,心里飞快的盘算了一下。

    “这么着,你骑着驴先走,两位姑娘坐我的车回城,天黑前都能到。”

    驴夫下意识应声,但眼睛往郑箐箐那边眨了眨。

    黄子林看懂了,这驴夫不敢做主,他在等那女孩的意思。

    郑箐箐也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驴车旁边,手指还搭在车辕上。

    黄子林也知道她在犹豫什么。

    男女共乘一车,放在现代不算什么事。

    可放在固然是风气十分开放贞的初唐,也足以让这位未出阁的女子游移不定。

    黄子林连忙补充道。

    “这位老兄骑着驴跟在车后面就行,我们也走不快。”

    郑箐箐抬起头看了看黄子林。

    这个人不像装的,刚才拖车的时候,还先让驴夫把驴子牵开免得牲口受惊。

    这些细节加在一起,大概够让心思细密的女孩放下不少戒备。

    她微微欠身柔声道。

    “如此,便劳烦公子了。”

    黄子林喜上心头,麻溜的拉开后座车门,把座椅上的无人机箱子挪到前面。

    小钰先爬上去,动作利索。

    郑箐箐上车时因为裙摆太长,襦裙腰带在车门槛上挂住了,她低头去解,手指在带钩上摸索了几下没解开。

    黄子林下意识想伸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问:“要不要帮你?”

    “不用,妾能行。”

    她提着裙摆坐进后座,裙子铺在座椅上占了半边,用手轻轻收拢在腿侧然后抬起头。

    正好对上黄子林从后视镜里看过来的视线。

    两人目光在镜子里撞了个正着,黄子林立刻把眼睛移开去调空调温度。

    郑箐箐也连忙低下头去抚摸自己裙摆的褶皱。

    这是二女头回坐汽车。

    小钰最先耐不住好奇,偷偷探手去摸车窗玻璃,指尖刚碰到那片冰凉光滑的物什就立刻缩回,仿佛被烫到了。

    过了片刻她又忍不住用指甲盖敲了敲。

    玻璃发出脆响。

    她大概觉得这举动会被自家娘子责备,赶紧回头瞄了瞄郑箐箐。

    郑箐箐没有注意到她,正侧着头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跟村庄。

    她在虢州住了十七年,这条路坐驴车走过上百遍。

    每棵槐树与土墙甚至麦田的位置,她闭着眼睛都能数出来。

    可今天那些熟悉的景物全变了样。

    槐树土墙,麦田渠沟,全都快的像风卷的叶子,眨眼就滑到后面去了。

    车里有淡淡的皮革味,混着说不清的清冽香气,跟马车里的味道都完全不同。

    座椅更是软的超出她的想象。

    家里的床铺了好几层褥子,坐久了腿还是会麻。

    但这辆铁车的座椅,坐上去像被双手从腰跟背轻轻托住。

    前方会发光的板子上跳动着她完全看不懂的图样。

    车门内侧的凹槽里放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她伸出手指碰了碰那个透明瓶子。

    入手非瓷非陶,也不是金属。

    是她从没体验过的光滑跟温润,像被正午晒透了的轻薄玉石。

    她收回手指视线在车厢里无声的移动。

    车顶内衬是浅灰绒面,这位公子旁边还有一排排编好的黑色竹篾,温暖的春风正在缓缓吹出来。

    所有的物什都在颠覆她这七十年的世界观,但由于昨日她父亲拿起新刊发的大唐日报和自家所有人都开了个“家庭会议”,所以她忍住好奇和敬畏,没有问任何问题。

    只是安静的看着,把这些陌生的东西收进心里。

    小钰又去摸车窗了。

    这次摸的是窗框上那条黑色条条,摸完之后眉头皱起,大概觉得这个东西的手感实在是太奇怪了。

    郑箐箐用脚尖轻轻碰了下她的鞋帮。

    小钰立刻把手从窗框上收回,端端正正的放在膝盖上。

    黄子林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

    单手扶着方向盘,清了下嗓子,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常。

    “郑姑娘,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儿,你们虢州这边,黄河冬天会不会涨水?”

    郑箐箐认真思考了后说道。

    “妾所知不多,只曾听阿耶提过妾幼时大河曾发过大水,淹了整座城。”

    “头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开春雪化后,水就漫上来了。”

    她再也按捺不住好心,于是柔声问道

    “公子……是来治大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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