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姑娘家必备的东西，买回去用。”
“奴家用旧式的便好。”
“旧式不如这个，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照顾好自己！”
小翠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反驳。
掌柜立刻取来两包，用纸细细包好。
赵启波付了钱，转头对小翠道：“旁边还有女子的里衣，你进去挑合身的。”
小翠的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奴不去。”
“为何不去？”
“这等衣物，怎能让奴家当街挑选？”
“店里有女导购，而且这是贴身衣物，舒适最重要。”
掌柜连忙道：“姑娘放心，里面有女伙计专门引导和私密试衣间，男子不得入内，姑娘尽可放心挑选。”
小翠这才低着头走进铺子。
掌柜看着赵启波，脸上的笑容越发恭敬。
“公子真是体贴，难怪能得姑娘信任。”
“掌柜你是慧眼识珠的！你这生意如何？”
掌柜立刻来了精神。
“郑州如今有许多仙界人员和民夫，需求自然不少，只是此类货物初期销量有限，许多妇人觉得羞臊，甚至听见便转身离开。”
“这是观念问题，慢慢便会改。”
“上头也是这么说的，听说这话还是总理大臣豫王殿下说的，女子身体之事不是笑谈，不该成为羞辱女子的工具。”
赵启波点点头。
“说得对。”
掌柜从柜台下取出张印刷精美的名片。
名片上写着姓名、店址、主营货物，字迹清楚，版式整齐。
“这是小老儿的名帖，若公子往后还要采买，可来铺中，若须仙界新货，小老儿也能替公子留存。”
赵启波接过名帖，暗自咋舌。
大唐的印刷术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连名片都出现了。
小翠很快从铺子里走出来。
她换上了合身的棉质胸衣和内裤，外面重新罩回原本的衣裳，身体曲线瞬间立体。
赵启波看的直发愣，他没想到一个17岁的姑娘如此显身材。
脸颊红得不敢抬头。
赵启波神情认真。
“觉得舒服吗？”
“只是穿着总觉得怪怪的。”
“怪在哪里？”
“像是身上少了束缚，又像是什么都被看出来了。”
“奴家自己看着都害羞。”
“仙界有个词形容这种感觉，叫性感。”
小翠本就羞红的脸瞬间更红。
“奴不要了。”
“别啊，既然舒服，就慢慢习惯。”
“这是健康用品，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小翠抬头看着他。
赵启波的语气变得认真。
“你们女子从小到大，总被人教导要羞耻、要遮掩、要忍耐，却很少有人告诉你们，身体不舒服时可以寻求帮助。”
“这个东西是为了让你自己过得轻松些。”
小翠怔怔看着他。
许久后，她轻轻点头。
两人离开铺子，继续往前走。
逛到市集深处时，忽然有个瘦小男子从旁边凑过来。
“公子，可想看看稀罕物件？保证您平日见不到。”
小翠下意识靠在赵启波身后。
赵启波打量那男子片刻笑道：“什么稀罕物件？怎么听着像忽悠冤大头？”
瘦高男子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又恢复如常：“公子说笑了，小人做的是正经买卖，绝不敢坑骗贵客。”
他带着二人穿过几座棚架，来到人群更拥挤的角落。
周围叫卖声、笑闹声和车轮声混作一片，旁人即便朝这边看，也很难看清棚后的动静。
瘦高男子左右瞧了瞧，确认没有巡查差役靠近，才从旧布下面拖出只木箱。
木箱打开，里面杂物叠放，包装与瓶罐交错，赵启波随手扒拉几下，原本带着笑意的神色忽然停住。
“这个东西，不违法吗？”
瘦高男子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仍堆着笑：“公子为何这样问？此物并非偷盗所得，也不是禁物，小人敢拿性命担保，绝没有犯禁。”
赵启波没有接话，只是又看了眼箱中物品。
“你们这生意做得挺熟练啊，什么东西都敢往外摆。”
“小人只是替人转手，货从何处来皆有说法，仙界贵客用旧的、赏下来的，或是民夫从仙界贵客处得来的，转给小人售卖。每件货都能说清来路，绝非凭空出现。”
“你们倒是准备得充分。”
赵启波蹲下身又扒拉了几下，箱面上有几包薯片，还有数瓶饮料，除此之外的东西他没有细看，只将其中瓶雪碧拿了出来，在手中掂了掂。
“这个我要了。”
赵启波付了钱，将雪碧握在手中，又指向箱底那两瓶酒。
“这两瓶酒我确实想要，需要多少钱？”
瘦高男子一听，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公子果然识货，此酒乃仙界名酿，寻常人便是有钱也难买到，每瓶两百贯，两瓶便是四百贯。”
赵启波差点把手里的雪碧捏爆。
“四百贯？你怎么不去抢？”
“公子，这可是仙界名酒。”
“仙界名酒也不能这么卖，喝完之后能长生不老，还是能让人当场封王？”
瘦高男子干笑道：“虽不能长生，也不能封王，可仙界之物本就珍贵，公子若是真心要，价钱还能商议。”
赵启波盯着那两瓶茅台看了片刻，故意露出几分舍不得，又咬了咬牙。
“这样吧，两瓶三百五十贯，这个价钱已经够高了，再多我便不要。”
瘦高男子与同伴交换了个眼神。
三百五十贯依旧是笔巨款，足够寻常百姓过上许多年，可他们看得出来赵启波确实动了心，若能把这两瓶酒卖出去，便不用提心吊胆运到长安，躺在家里就能数钱。
瘦高男子立即拱手：“公子爽快，便依公子所言。”
赵启波点点头，将雪碧塞进袖中：“好，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回家取钱，两瓶酒给我看好了。”
“公子放心，小人就在此处恭候。”
赵启波转身便拉住小翠的手腕，带着她快步往外。
小翠被他拉得踉跄半步，等走出几丈远才小声道：“公子，慢些，这里人多，若让旁人瞧见，少不得要说闲话。”
赵启波没有松手，直到二人离开那片摊位，来到靠近市集边缘的僻静处，他才停下脚步。
小翠抬头看他：“公子不是要回府取钱吗？”
“不回。”
赵启波收起脸上的笑意：“小翠，你现在立刻去郑州府衙报官，就说有人在市集私自售卖仙界物资，而且那些东西极有可能是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