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的城门,彻底大敞四开。
就连平日里不怎么开的偏门,都在今日全部打开。
城内早就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原因很简单,也不知道谁传出来的消息,说太子殿下今个儿回来。
所以,今个儿,城里头的百姓全涌出来了。
从城门洞,一直挤到主街。
放眼望去,人挨人,人挤人。
抱着娃的、挎着篮子的、拄着拐棍的,一个个全都在抻着脖子往城外瞅。
只为了一睹太子殿下的英姿。
因为,太子殿下回来,就说明,东瀛已经彻底成为了秦地。
寒暄一番后,扶苏策马,率先走进城门。
接下来的场面,锣鼓喧天。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回来了!”
“那就是太子殿下?好年轻啊!”
“听说把东瀛给平了!东瀛在哪?远不远?”
“管它在哪,反正被太子殿下打下来了!”
“大秦万岁!”
“太子殿下万岁!”
听得这声声呼喊,扶苏嘴角狂抽啊!
当然了,在这种兴高采烈的时候,总不能扫兴不是。
扶苏策马,听了一路百姓的祝贺。
就连跟在扶苏身后的一众将领,全都昂首挺胸,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
就连断了一只胳膊的齐桓,也是威风无比。
时过片刻,扶苏才算至章台宫的宫门。
回头看去,全都是跟随至此的百姓。
扶苏策马进章台宫。
这个时候,嬴政已至宫门口。
当他看见朝着章台宫走来的逆子,以及文武百官的时候,赶忙小跑回了龙台之上。
扶苏于殿门下马。
百官鱼贯而入。
整理衣冠,扶苏带着众将,这才走进宫殿。
站在龙台之下,众将跪地行礼。
扶苏躬身拱手,“儿臣,拜见父皇。”
嬴政强压着心头的激动,点了点头,“回来就好。”
接下来,便是扶苏讲述东瀛的各种战况,以及介绍东瀛蕴含的各类资源。
听得百官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东瀛竟蕴含着银子的矿脉,听到这儿的时候,百官全都是双眼一亮,就仿佛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山一样。
当然了,百官也知道,即便这些银子拉回大秦,也不是他们的。
龙台上的嬴政,一边听着,一边点头。
扶苏讲得有条有理,该细的地方细,该略的地方略。
直到半个时辰后,扶苏才算讲完了在东瀛发生的全部相关事情。
关于东瀛地下的隐秘,扶苏是一个字儿都没说。
站在扶苏身后的众将,也全都对这事只字不提。
当然了,听到这逆子讲到神威大炮轰开武藏城墙那一段,嬴政的身子往前探了探。
很显然,这一段,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
在场武将,亦是如此。
当扶苏讲到东瀛地底下有大量的银矿脉时,户部的堂官探出脑袋,抻着脖子前瞅。
现在的大秦朝廷,几乎把关中的官吏制度原封不差地搬了下来。
兵部的一个郎中,直接跟旁边的同僚悄声聊了起来,“银矿?多大的矿?能采多少年?”
旁边那个郎中直接白了他一眼,“你急什么,又不是咱俩的。”
这半个时辰,扶苏讲得嘴皮子都干了。
等扶苏讲完,嬴政这才点头,“听着热闹,可朕听出来了,这仗,不好打。”
然后,嬴政看向龙台下的逆子,“十多万打百万,要没韩信在,你怕是回不来。”
“看来,你已得一千里马。”
扶苏闻言,拱手开口,“父皇说得是。”
“要是没有韩信跟着,儿臣最多打到华氏城。”
“甚至,能否将印州收归大秦,都是另一回事。”
嬴政哼了一声,“韩信的功劳,就由你来封赏。”
韩信一直站在太子殿下的身后。
听到这句话,韩信心中感动无比。
太子殿下这是把大部分功劳都让给他了。
扶苏拱手,“喏!”
嬴政继续开口,“还有项羽、蒙犽、王离、白季等诸将,一个别漏。”
“喏。”扶苏拱手再言。
站在韩信身后的众将,也全都挺直了腰杆。
只因,太子殿下的叙述里边,直接把他们所有人都夸赞了一遍。
就连齐桓都觉得,胳膊断少了。
嬴政开口,“晚上章台宫摆百席,给东瀛回来的将士接风。”
“六部堂官一个不许走,全都留下喝酒。”
“行了,朝会就到这吧,寡人乏了。”
百官齐声应了,散了朝,往外走。
扶苏刚要跟着人群退出去,小寺人凑过来,低声开口,“太子殿下,陛下让您去内殿。”
“李大人、蒙将军、王将军,一同前去。”
然后,扶苏在前,他的三位岳丈在后。
四人跟着小寺人朝着内殿方向走去。
吱呀——!
内殿的门开了。
这里边暖和得很。
瞧得四角的炉子,以及旁边码得整齐的蜂窝煤,扶苏嘴角上扬。
看来,那个时候让工匠打造的铁炉派上用场了。
想来,大秦百姓都已用上了。
这个冬天,能少冻死很多人。
其实,在去年的时候,关中就已经普及了铁炉。
至于今天,至少有半个大秦都应该普及了铁炉。
殿内,依旧是一张小案。
身着黑色玄衣的嬴政,席地而坐。
看见四人进来,嬴政招手,“来,坐。”
四人落座。
嬴政端着琉璃盏,轻品一口,“逆子,东瀛诸事,你应该没说全吧。”
听得这话,扶苏咧嘴一笑。
既然如此,扶苏就不打算隐瞒了,“启禀父皇,实不相瞒,儿臣先前说的那些,都是能说的。”
“不能说的,儿臣一个字没提。”
“那就说不能说的。”嬴政说话的声音略沉。
听得这话,扶苏深吸一口气,便把东瀛地底下埋着神明之事,全都说了出来。
这一讲,足足一个时辰。
待扶苏说完,李斯咽了口唾沫,““太子殿下,您是说......”
“东瀛的地底下,埋着十七个那种东西?”
“酒吞童子只是最小最弱的那个?”
扶苏点头,“李相说得不错,如果徐福没说谎的话,那酒吞童子,的确是最弱的那个。”
“也是最先醒来的那个。”
扶苏满饮香茗后,把琉璃盏放在桌案上,语气也沉了些许,“剩下的十六个何时会醒,谁也说不好。”
“就连徐福都无法预测。”
“可既然能杀一个,剩下的也就都能杀。”
“在这些东西醒来前,需做好万全准备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