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法?
把琉璃盏搁在桌上,扶苏拱手开口,“父皇,儿臣有个想法。”
嬴政闻言,点了点头,“讲。”
扶苏拱手再言,“东瀛地底下埋着神明,此事听着邪乎,可仔细想想,大秦境内,未必就没有。”
“东瀛那地方才多大,巴掌大的地盘,底下埋了十七个。”
“大秦从北到南从东到西,比东瀛大了何止百倍!”
“底下要是没埋着东西,儿臣不信。”
在旁边的李斯闻言,倒吸了口凉气,“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大秦也有?”
“有,肯定是有的,”扶苏点了点头,“可跟东瀛那边不一样。”
“东瀛那些东西,是徐福拿血喂出来的,也是徐福打算吞噬的。”
“徐福的真正目的,就是想要取而代之。”
“倒是大秦这边没人喂,就算底下埋着,也应该是睡着的,醒不了。”
听到这儿,嬴政点了点头。
他觉得,这逆子说得有些道理。
不过,嬴政也想到了其他,“那你说这些,是打算做些什么?”
扶苏闻言,拱手开口,“父皇猜得不错。”
“儿臣想要试着寻找一番。”
“等把规律摸清楚,知道怎么弄醒,怎么弄死,再决定是留着,还是扼杀在摇篮里。”
“东瀛的教训已摆在明面上,一个最小的酒吞童子就差点把儿臣三人填进去。”
“大秦这边,万一哪天也蹦出来一个,打大秦个措手不及,那可比东瀛麻烦多了。”
王贲在旁边听完,挠了挠后脑勺,“太子殿下,可这东西怎么找?”
“总不能满地挖坑吧?”
“不用满地挖,”扶苏把茶盏往桌上一搁,手指头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条弯曲的线,“印州那边,恒河。”
“儿臣在恒河边上敕封的时候,出了怪事。”
然后,扶苏把当时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当然了,关于剑灵的事儿,扶苏一个字儿都没提。
“从那之后,儿臣就琢磨,恒河底下,多半也埋着什么东西。”
“只不过那东西跟酒吞童子不一样,它没醒,可它能感知到有人动了它的地盘。”
“儿臣敕封恒河,等于是在它门口敲了敲门。”
“它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听完这番话,嬴政眉头紧皱。
李斯先开了口,“太子殿下,那您的意思是......”
“开春之后,先从印州的恒河下手?”
“印州不行,”扶苏摇头,“一来,印州太远。”
“二来,大秦本土是什么情况还没弄清,不应该先去那么远的地方。”
“而且,还不能大张旗鼓地挖。”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天下百姓肯定要炸锅。”
“今天说挖出个妖怪,明天说咸阳城底下埋着鬼,那还过不过日子了!”
“得悄悄地找,找着了先圈起来,派兵守着,等摸清楚了再说。”
“最关键的是,心怀歹心之人万一发现了,肯定又是大麻烦。”
众人闻言,点了点头。
太子殿下的这番话,很有道理。
这个时候,蒙恬皱着眉头,问了句,“太子殿下,那找谁去?”
“总不能这事,还需太子殿下亲自去挖吧?”
“齐桓,”扶苏想都没想,就报出了名字,“这厮胆子大,什么都不怕,让他带一队人,专门干这个。”
“再从神机营抽几个懂行的工匠跟着,向来不会出什么意外。”
嬴政点头,“此事,朕准了。”
“可有一条,办这事的人嘴得严。”
“齐桓的那张嘴,朕信得过。”
“可底下的人,千万得挑仔细了。”
“谁要是往外漏一个字,军法处置。”
“儿臣明白。”扶苏拱手应了。
又聊了一会儿东瀛那边的善后安排,项羽和白季在沦日城怎么驻防,韩信回来之后怎么轮换,神机营工匠在那边留多少人,扶苏全都说了出来。
嬴政一条一条全准了。
当然了,不准也不行啊。
又聊片刻,嬴政摆了摆手,“行了,回去歇着吧。”
“晚上还有百席,别让将士们空着肚子等。”
扶苏站起来,躬身行礼。
然后,他走出了内殿。
至于李斯、蒙毅、王贲三人,仍是留在内殿。
出了章台宫,扶苏翻身上马,往太子府走。
这个时候,街上人已经散了大半,可还有不少百姓在路边候着。
当这些百姓看见他打马过来,又喊了一嗓子‘太子殿下万岁’。
扶苏嘴角狂抽,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朝着两边拱了拱手。
当然了,扶苏还加快了挥鞭的动作。
太子府内。
蒙月抱着小长安站在廊下,长子一直在章台宫,由陛下教导,每个月只能回来一天。
好在有贴心的小长安陪着。
李嫣和虞姬在旁边逗孩子。
王灵和赵飞燕一人抓着一把花生在那儿剥。
她俩的孩子,由侍女照顾。
韩千雪抱着女儿坐在门槛上,翻一本簿册,嘴里念念有词。
至于楼兰女王和普丽娅,早在夏天的时候,就都带着女儿,一个回了楼兰,一个回了印州。
待扶苏进入府邸,几美全都凑上前来。
韩千雪抱着女儿站在最后面。
扶苏一笑,挨个揉了揉几美的小脑袋。
然后,扶苏从蒙月怀里把小长安接过来,举高高转了一圈。
小长安咯咯咯笑个不停,两只手揪着扶苏的耳朵不撒手。
扶苏让他揪了一会儿,才把孩子放下来抱在怀里,拿胡子茬蹭了蹭他的小脸蛋。
蹭得小长安直往蒙月怀里躲。
至于其他几美,都没有不高兴。
原因很简单,一直以来,府内的大小事务都是蒙月主持的。
而且,几美之中,也是蒙月的年龄最大。
蒙月看着太子殿下,柔声开口,“太子殿下瘦了。”
扶苏点了点头,“东瀛那边风大。”
说完,扶苏把孩子递给蒙月,又挨个看了李嫣、虞姬、王灵、赵飞燕、韩千雪。
当然了,几个儿女,扶苏都挨个抱了一遍。
又过了半个时辰,天色渐黑。
扶苏走回房间,在蒙月的伺候下,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前往章台宫。
当扶苏赶到章台宫的时候,一百张方桌从殿门口一直铺到宫墙根底下。
桌上,鸡鸭鱼肉堆得冒尖。
酒坛子一溜排开,把路都快占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