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祝歌放下筷子,看着青年:「有事?」
他内心是很无语的。
去哪儿都会遇到这种臭鱼烂虾。
他已经打定主意,下一次去下一个城池,他直接找城主,省得麻烦。
而此时,青年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座雅间是我常年包的,你占了,现在,请你出去。」
祝歌没有动:「小二说这间雅间刚空出来,我才进来的,你出去吧。」
青年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祝歌会这麽直接。
他咬了咬牙,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丢在桌上:「看清楚,这是我自贡张家的信物,这座雅间,我张家包了三年了。」
祝歌拿起玉牌,看了一眼,然後放回桌上:「这是张家的信物,不是这座雅间的包年凭证。去把掌柜的叫来吧。」
青年的脸色涨得通红。「你————你算什麽东西?也配让我去叫掌柜?」
祝歌见状叹气。
看来这个饭,是吃不成了。
祝歌也不想复现先前在丽江城的事,乾脆直接释放出了三成力量。
「轰隆————轰隆————轰隆————」
一段有节奏的轰鸣声在整个城池上空响起,犹如一声声惊雷组成的乐曲,而这乐曲的来源正是他的武道之心。
「发生了什麽事?!」
「好强大的气息!难道是哪个武馆之主突破了?」
「如此恐怖的声势,肯定是城主青梅书生的弟子突破了!」
「那个一境的天才有那麽厉害?」
城内很多人议论纷纷,酒楼内更是沸反盈天。
而在祝歌眼前,青年已经吓得跌坐在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那两个随从也好不到哪里去,双腿发软,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还是得横行霸道一点————祝歌没有看他,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兔肉,慢慢嚼着。
武道之心的轰鸣还在继续,如同闷雷在云层中滚动,震得窗户上的玻璃纸簌簌作响。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压迫感,像是有一头远古凶兽正在这座酒楼中蛰伏,随时可能苏醒。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青年的声音都在发颤。
胆子不小,这种情况还敢问————祝歌瞥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有回答。
柳尖尖放下筷子,歪着头看着青年,笑嘻嘻地说:「他是我主人呀。」
「主————主人?」青年更慌了。
「对呀。」柳尖尖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主人可厉害了,你惹不起的,快走吧,别打扰我们吃饭。」
「走?对对,走走走,我走————」青年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扶着墙,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走。
柳尖尖笑嘻嘻道:「还是有聪明人的,不,或者说蠢人没那麽多,我还以为会像上次那样叫家长来呢。」
「我是吃饭的,叫家长来最多请我吃餐饭。」祝歌夹起一块兔肉,塞进嘴里。
柳尖尖嘿嘿一笑。
没过多久,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
这一次不急不缓,稳健有力。
祝歌没有擡头,但感知中,来者是一个三境修士,修为不弱,气息沉稳。
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腰间束着一条墨色腰带,面容清瘦,蓄着三缕长须,手中拿着一把摺扇,看上去像个教书先生。
「在下青梅书生,自贡城城主。」中年男子抱拳行礼:「不知祝歌先生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祝歌站起身来,抱拳还礼:「城主客气了。路过贵地,吃顿饭而已,不想惊动城主。」
青梅书生笑了笑:「先生大名,如雷贯耳,红河府一战,先生以二境之身斩杀大者红米大仙。」
「随後更是创出儒家新道,天下震动,先生来我自贡城,是我自贡城的荣幸。」
「城主过奖了。」祝歌请青梅书生坐下,倒了一杯酒:「城主来得正好,一起喝一杯。」
青梅书生也不推辞,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好酒!」
他放下酒杯,看着祝歌:「先生方才释放气息,可是遇到了什麽麻烦?」
「小事。」祝歌又不是圣人,自然不可能不说,於是随意道:「一个自称张家的人,说这间雅间是他家包的,让我出去。」
「张家?」青梅书生皱了皱眉:「张伯庸那个张家?」
「应该是。」祝歌摇摇头:「不太清楚。」
青梅书生沉默了片刻,然後叹了口气:「张伯庸是自贡城的商会会长,生意做得很大,但为人还算规矩。」
「他那个儿子,却是个不省心的,仗着家里的势力,在城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我早就想收拾他了。」
「早就?城主不方便动手?」祝歌挑挑眉。
「不是不方便。」青梅书生摇头:「是没到时候。张家在自贡城经营了几代人,牵扯的利益太多。」
「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把他的尾巴全部揪出来,一网打尽。」
祝歌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这是自贡城的事,与他无关。
「先生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青梅书生看祝歌不说话了,便站起身来躬身作揖道:「先生难得来自贡城,不如多住几日,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多谢城主好意。」祝歌也站起身来:「我还要赶路,就不打扰了。」
「那先生保重。」青梅书生抱拳。
「保重。」祝歌还礼。
话不投机半句多。
离开酒楼时,夜已经深了。
花灯依旧璀璨,但街上的人少了许多。
柳尖尖提着兔子灯,走在前面,哼着跑调的曲子。
祝丝丝趴在她肩头,已经睡着了,嘴里的桑叶还没咽下去。
马竹缩小成普通马驹大小,跟在後面,打了个响鼻:「主人,咱们现在去哪儿?」
「出城。」祝歌眼神淡漠。
「好嘞!」马竹高兴地甩了甩尾巴。
就在这时,身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祝歌先生!请留步!」
祝歌回头,看到一个年轻的儒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他穿着白色长袍,腰间挂着书袋,手里拿着一本书,正是祝歌写的《人经》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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