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妻主并没有甩开他的手,元知予的胆子又长大了些。
他从自己的位置上挪了挪,往苏沉沉那边靠近了一点。
捏着衣角的手也往上移了移,轻轻拽了拽苏沉沉的袖子。
他抬起头,看着苏沉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
“妻主,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已经嫁给你了,我会努力做好侧君的,你别~~”
你别这么对我好不好,可是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眼眶不自觉地就红了,他快速低下头掩饰。
元知予觉得自己怎么这么没有出息?
以前在家里,他什么时候红过眼眶?
他是安平侯府的嫡子,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有他让别人哭的份,没有别人让他哭的份。
可是自从嫁人后,他红眼眶的次数比他从小到大加起来都多。
他讨厌嫁人,他不想嫁人了,他想回家,想一辈子陪在父君身边。
元知予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逼了回去。
不能哭,不能在妻主面前哭,哭了就输了。
苏沉沉看着元知予委屈的样子,叹口气,伸手摸了摸男人的头顶:
“我没有不喜欢你。”
男人猛地抬头,红红的眼眶里满是惊讶,随即意识到什么,又快速低头。
调整了好一会,才重新仰头看向苏沉沉,一双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期盼:“那你还生气吗?”
苏沉沉心里也很惊讶,没想到传说中刁蛮任性的小少爷,居然还是个长脑子的。
该低头的时候低头,该服软的时候服软,该往前凑的时候也不含糊。
苏沉沉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玩味:“行了,别装了。”
元知予被她说得一愣:“装?我没装......”
苏沉沉挑了挑眉:“没装你在家里装什么可怜?”
元知予抿了抿唇,老实交代:“我觉得丢人。”
“我都嫁人了,还要父君替我出头,妻主才肯......才肯碰我。我觉得自己像是个没人要的,很丢人。”
松开捏着男人下巴的手:“你倒是诚实,我本来今天也是要去你那的。”
元知予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苏沉沉瞥了他一眼重新靠回车壁上:“骗你做什么?”
回到府里,苏沉沉就和元知予分开了,什么事也不是现在干的,晚上再说。
苏沉沉最近都在忙着研究自己的大业。
不能太过庞大,以免过于操劳还让人惦记。
还不能太好复刻,别人一学就会,比如饭店酒楼。
最后研究来研究去,苏沉沉一拍桌子,想好了。
这个世界是什么世界?女尊世界啊,自古女子的钱最好赚。
女尊世界,女子的钱岂不是更好挣。
所以苏沉沉的计划,就是打造一个只接待女子的美容会所。
顺便再打造一个接待男子的美容院。
美容院当然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单纯的美容、美体、瑜伽、健身、养生、产后修复。
而女子的美容会所则是完全不一样。
主要经营:
桑拿洗浴:洗浴要用活水,不能像现在这样用木桶泡澡,得建浴池。桑拿房要用木头和石头搭建,烧炭加热。
按摩师要专门培训,手法要专业。
棋牌室:这个世界还没有麻将,她可以自己做。麻将这东西,一打就是一天,让人上瘾,来了就不想走。
再加上各种棋、扑克、麻将等。
把色子这种老玩法踢出去。
茶室:文人雅士,喜欢品茶论道。商人有时候也喜欢,也不用太多包间,有那么两间就行。
再加上男子的项目:健身、美容、养生、美体。
最后再打造一个公共区域,一个男女不限的地方~~酒吧。
这东西一出,肯定没有人能够复刻。
乐队也用现代的乐队,她空间里什么钢琴,什么吉他架子鼓全部都有。
但是这东西可不是三个月两个月能弄出来的,这个全部弄起来,是需要时间去布局的。
从空间拿出纸张和碳素笔,开始做计划书。
这一忙,就到了晚上。
直到门口传来花青的通报声:“主子,该去识风苑了。”
苏沉沉这才想起来,她白天可是说了,晚上要去元知予的院子。
天才刚刚暗下来,元知予在识风苑就开始坐立难安。
他让翠柏把屋子里里外外又收拾了一遍,花瓶里换了新鲜的花,床上的被褥也重新铺了。
元知予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左看右看,一会儿觉得自己穿这件衣服不好看,一会儿又觉得头发没梳好。
最后,还是挑了他曾经在府上最喜欢的大红色衣服。
他总是觉得他穿大红色最好看,美得特别有攻击性。
虽然很确定自己这样很好看,但他还是一遍一遍向翠柏确认:
“翠柏,你说我穿这身行吗?”
翠柏无奈点头:“好看,主子这个颜色特别特别好看。”
这是他今天下午回答的第四遍了,苍天啊,饶了他吧。
元知予听到答案,又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缓缓摸上自己的这张脸,京城的公子圈里,论长相,他元知予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只可惜,妻主好像对他这张脸有免疫,真是不解风情。
收拾完自己,元知予等到天黑,苏沉沉也没来,只能让翠柏先摆膳。
看样子妻主今天是不会来陪他用膳了。
他让翠柏把今天晚上的晚膳做得丰富点,自己吃得也极为认真,甚至比平时吃的还要多一些。
他可是打听过,据说那事情,不止疼,还特别耗费体力,他要把自己喂饱了。
今天晚上可不能掉链子。
一想起好朋友和他说起,新婚夜疼得全身冷汗,恨不得想死的心都有,他就下意识地缩起脖子。
既然这么疼,为什么还非要经历,呜呜~~他怕疼,从小就怕。
小时候,手指划了个小口子,他也要小厮吹好久。
翠柏看着自家少爷一边走神、一边皱眉、一边还往嘴里添东西的举动,有些心疼。
主子定是在担心晚上家主不来,心里有苦也不能说出来,这才只能靠吃东西泄愤。
目光往院子里看了又看,这都黑了,家主怎么还不来。